第十九章 身入风波,迟早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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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微风起,狂飘千万家。 南照湖畔,风雨潇潇。 肃杀倏起,一粒粒春雨在空中爆碎,在那迅疾如黑电般的驴蹄子下,碾成齑粉! 瞎子的黄竹杆并未戳来,这有点令耿策意外,但那阴险至极的驴蹄子却给他带来威胁,可耿策毕竟经验丰富,细长眸子中迸发亮光! 就怕你不出手,既然出手…… 那就好办了! 驴蹄子踹来速度极快,可耿策岿然不动,并未后撤,他乃一流武夫,且体魄经过诸多珍贵药物打熬,强悍精壮,怎么可能会怕一对驴蹄子? 本是抓向瞎子的大手,反手一抽,炸起一蓬春水雨雾,便欲抓向那驴蹄。 咚! 那驴蹄子陡然加速,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耿策便感觉到巨力似巨石投静湖,炸起轩然大波,于他胸膛炸开,令他皮膜都忍不住颤动。 “我……” 耿策尚未呼出声,便被驴蹄子给直接踹飞,直直横飞出数米,一屁股跌坐于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屁股与浸满雨水的青石板摩擦,两侧水花溅起,小舟湖中划,似是开花。 耿策伸出的手握不住驴,悬在空中,颤颤而抖。 大意了…… 这驴……怎这么大力? 方澈持握黄竹杖,翻身上老驴,也是稍显错愕,没曾想这气血强盛如虹的捕头耿策,竟是不躲,硬抗一驴蹄子,难不成人如其姓,耿直之辈? 老驴也是疑惑回头,滴溜溜的乌黑眼睛中,看着一屁股坐在风雨中耿策,似在看傻子。 不过别说,此人还真挺硬,老驴此一踹,竟是未断肋骨。 “看甚,溜啦。”方澈一夹老驴。 老驴立马懂事,迈着勤快的小碎步,滴答间撞开连绵细密的春雨,朝着长街奔走而去。 那三头黑皮恶犬见耿策被踹飞,狂吠着便朝着方澈扑来。 这一次,方澈用了劲力,黄竹杆点出,打出音爆,抽的雨珠炸成雨粉,顺势一一点在三头恶犬身上。 三头黑皮犬刚扑出,便被黄竹杆给重新压跪在了地上,溅起满地雨水。 不过,劲力如柔匹,并未伤及官犬,只是将它们压下,压软了四肢,跪伏于地。 耿策从地上站起,真气运转,潇潇雨幕中,白雾升腾,衣裳的水渍便是被蒸干。 黑青袍鼓荡猎猎,布满老茧的手掌抵在刀柄上,眯着细长的眼。 “这瞎子,巧力出神,实力不俗,那黄竹杆隐隐给我威胁之感,若是点出,怕有破空之势,兴许是个入真的武夫……” “竹竿虽无锋,但力之爆发足够,同样可洞穿人体,杀人夺命,如此手段,辨识度太高了……” 耿策没有追上去,那驴跑的飞快,眨眼便在雨幕中没了身影。 他甚至怀疑,这驴兴许是有着妖之血脉。 身后,其他几道身影终于跟了上来,那是他的手下捕快,一个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腰间别着刀,杀气凛然。 “头儿!”几位捕快站直身躯,面色肃然。 “可要继续追捕?要通缉吗?” 耿策摇了摇头:“先放着,等等看。” “这点子好像跟醉春楼的蓉姐有关系……蓉姐昨日跟总捕提及过此事,但总捕今日依旧命我们带走此人,想来……事情有变。” 几位捕快沐浴春雨,面面相觑。 “真不用追上去吗?总捕万一问罪……”一位捕快轻声问道。 “放心,不会问罪的,这瞎子绝然不俗,你们单独遇上都未必能胜,惹急了对方,甚至会丢了性命。” 耿策摆了摆手,吐出一口气。 “啊?”众捕快闻言,顿时吃惊:“头儿,你会不会夸大了,区区瞎子……目不可视,凭空就少了些能力,如何能是个高手?” “你们还不信我?”耿策扫了手下们一眼,沉声道。 “先回去吧,这个瞎子我会亲自盯着,死的那两个行镖人……从江陵而来,乃是接了江陵那位刁蛮郡主的镖令,却死在了河洛城……” “此事恐会成为有心之人推波助澜的矛头。” “咱们新来的那位城主,不甘寂寞啊。” 耿策虽然块头巨大,但是脑子却也极其灵活,思索片刻说道。 有年轻的捕快不解,得见嫌疑犯人,却不得逮捕归案,心中有股意气不平。 “那瞎子腰间别着枚铜令,身份为行镖司铜镖,行镖人撞令厮杀,官府本都不会过多干涉,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此次,背后有人执意将此事弄大,江湖风雨,总是无常……” 耿策说到这,瞥了眼伸长脖子,沐浴春雨,听的津津有味的手下捕快们。 浓眉一挑:“你们若不想卷入其中,不明不白的死去,就都听紧我的话。” “至于那瞎子……卷入风波,迟早要死。” …………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老驴跑的飞快,驴蹄落下,溅起水花,泼洒在青石板缝隙中生出的小草,打的其左右摇晃。 春雨呼啸,打在斗笠上,噼啪声响。 感知到后面的耿策等官差未曾追来,方澈便让老驴放慢速度。 “这可就难办了,这第二个地标道图南照湖,看来有点难画啊……” 方澈嘀咕了一句,在意的非是官府的抓捕,而是不好作画,画成第二幅道图。 “不过,蓉姐不是说解决了官府问题,为何还会有官差来寻我?” 伴着清脆蹄声,老驴不知不觉驮着方澈来到了醉春楼。 细雨抟酥,好风搓粉,枝枝斜压阑槛。 雨中的醉春楼,更是别有一番景致,因为晨光依旧,一夜喧嚣烂漫后的楼阁,似是彻底静了下来,像是端坐女子,安静恬婉。 方澈下了老驴,持杖入楼,春风细雨呜咽而过,摘去了斗笠,褪去了蓑衣。 柳四闻声立刻凑了过来。 “先生,来啦。”柳四低眉顺首,躬身道。 “阿四,麻烦将老驴牵去后院,莫要淋雨便可。”方澈轻声道。 柳四默不作声的接过了缰绳,未曾多问为何不牵去听雨轩,只是径直朝着后院行去。 方澈则是寻了一处靠窗位置坐下,楼内昨夜的胭脂水粉味尚未散去,空气留存着旖旎,伴着窗外滴答雨水,倒是显得有几分安逸。 “先生,怎在这儿坐着?不上楼去?” 楼廊处,春熙姑娘探出脑袋,见得安静坐在楼下的方澈,本是兴奋的露出白嫩藕臂招手,但想起少年乃是盲目瞎子,便开口喊道。 “等人。” 方澈端坐圆木椅,黄竹杆搭在腿上。 春熙姑娘心思玲珑,察觉到气氛不对,顿时提着裙摆,脸上尚未红妆,就这般哒哒哒的跑下了楼。 手中还提着一壶酒,摆在了方澈面前。 “那我陪先生,先生喝酒。”春熙眨巴着眼,倒了杯酒,递到方澈手中,巧笑倩兮道。 方澈捏起酒盏,一饮而尽。 “春熙姑娘莫要问了,那诗句我只听得半篇,后半篇着实背不出……” 春熙闻言,眼睛一亮,意思是真有后半篇,只是背不出……借口,皆是借口。 正欲要再给方澈倒酒,献献殷勤。 方澈却是竖起一根手指,压住了酒盏。 “等的人来了,春熙姑娘,这酒,等会再饮。” 方澈轻声道。 春熙一怔,回首一看,便见一道浑身着黑衣的身影,安静的伫立在她的身后。 正是那先前屡屡探查汇报方澈与行镖人交手情况的黑影。 “青鹿jiejie……” 春熙抿唇,青鹿都现身了,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黑影青鹿,却是看向方澈,抱拳作揖:“先生。” “蓉姐有请,且上六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