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养性殿
就这特么的叫什么大爱仙殿?! 这哪有半分仙的感觉! 唱着歌的妖娆女子,神色骤变,状若疯魔,继而发出凄厉且扭曲的咆哮。 大殿内原本虚假的祥和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瞬间,鬼气森森,寒意扑面而来! 这分明就是幽冥鬼蜮! 失去视野的刹那,陈莫凡条件反射般抽出了手中崭新的骨刀。 然而,预想中的危险并未降临。 当大量的灰蛾重新充斥着大爱仙殿时,陈莫凡眼中的景观又变了。 畸形扭曲、令人作呕的血rou悄然褪去,再度浮现出先前那尽显奢靡之态的靡靡盛景。 一条猩红的红毯,从养性殿一路蜿蜒至他脚下,仿若在无声地发出盛情邀约。 高台上,那妖娆女子瞬间容光焕发,双手轻扬,清脆地拍了两下,娇声喊道:“女儿们,贵客远道而来,还不快快准备迎接!” 侍女们, 不!或者说, 是此前陈莫凡眼中的那些骷髅与人蜡们,纷纷开始卖弄风情,如蛆虫般蠕动着,姿态扭曲而诡异。 “好帅……啊,不行了,他好帅!我要刀了他啊!长得帅的都是渣男!帅是真的帅,渣也是真的渣!渣男都该死啊!” “这世界,尽是迷失之魂,皆是不解爱之真谛的孤魂野鬼!” “啊啊啊啊……好想爱这个世界啊……可是我好痒好痒啊……” 大殿内的祥和眨眼间再变。 再度变得鬼气森森! 如果是异变伊始的陈莫凡,目睹这般景象,必定会吓得SAN值狂降。 可如今的陈莫凡,历经无数匪夷所思之事,早已脱敏。 对于大爱仙尊的身份,他并不准备深究,因这一切皆与他无关紧要。 陈莫凡沿着红毯稳步前行,步伐沉稳,眼神坚毅,径直走到那血rou高台上的妖娆女子面前。 双手抱拳,开门见山:“九流门暗部风吾,拜见大爱仙尊!” 鼓乐,停了。 妖娆女子身下的血rou里,陡然伸出两只黏腻的手,动作迟缓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轻柔,朝着陈莫凡的面庞缓缓探去。 陈莫凡眉头微蹙,强压下了心中想要退后半步的冲动。 那两只黏腻的手掌轻轻捧起陈莫凡的脸庞,犹如对待稀世珍宝,动作轻柔至极。 然而下一秒,陈莫凡空洞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戾炎止不住地透体而出。 妖娆女子直接从高台俯身A了上来!!! 还好,不是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将鼻子猛地凑到陈莫凡的脖颈前,贪婪地吮吸着什么。 “这味道……是这味道!是这味道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尖锐如刀,穿透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让陈莫凡的耳畔回荡着不绝于耳的轰鸣。眼神陡然亮起,如同饿狼盯上猎物,面对面直直地盯着陈莫凡的脸。 “他在哪?” “谁?”陈莫凡面上十分的不解。 不用猜了,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已昭然若揭,她果然是大爱仙尊。 这疯癫的样子,和附身老板娘小铃时简直如出一辙。 “他,是他,就是他啊!” 大爱仙尊还在癫狂地叫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身形也随之晃动。 “不是,仙尊,你把话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啊。” “他,你身上有他的香味,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 要是给无语程度划分等级,满分为十分的话,那陈莫凡现在脸上的无语就有十二分。 难怪极乐门那位“新喜剧之王”,对这大爱仙尊忌惮至此。 阶段三的进化体,陈莫凡此前也接触过不少。 不管是天使、SixGod,亦或是极乐门的王雅涵、新喜剧之王。 哪怕各自都有各自的性格,就算新喜剧之王这种靠耍人来修行的乐子人,在癫这一方面,与眼前这位大爱仙尊相比,也如小巫见大巫。 同样是阶段三,差距咋就这么大。 陈莫凡心头涌起一阵感慨,新喜剧之王至少在一点上没有耍。 那就是—— 眼前这大爱仙尊,完完全全真就是一个神经病!癫婆子! 正这般思索间。 突然,大爱仙尊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清明,毫不犹豫地对着陈莫凡拍出一掌。 这一掌并没有什么威力,似乎仅仅只是将他逼退。 陈莫凡身形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此时此刻,他实在搞不清楚对方这到底是要玩哪出了。 不敢反正陈莫凡本就对大爱仙尊兴趣缺缺,一心只想借到监天蛊王。他再次双手抱拳,恭敬地向大爱仙尊俯身行礼:“仙尊,极乐门近期疑似有针对咱九流门的大动作,门内阶段三长老SixGod派我来,想跟您借监天蛊王,好应对极乐门的布局。”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一秒、两秒,足足十秒过去。 陈莫凡抬起头。 却只看到大爱仙尊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 只不过她的脸上,似乎是清明了很多,但那清明中透着的……是浓烈的厌恶! “仙尊。”陈莫凡再次出声呼唤。 可大爱仙尊却宛若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自言自语着一些没头没脑,陈莫凡也听不懂的话: “博爱欲。” “你一个博爱欲的小家伙,入我这色爱欲的桥做甚?” “娃,你走错道啦~” 说罢,没有给陈莫凡丝毫回答的机会。 刹那间,无论是化作大爱仙尊本体的妖娆女子,还是那血rou铸就的高台,乃至四周的骷髅侍女、人蜡香烛,统统如同泡沫一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养性殿的后方,一扇门凭空出现。 紧接着一股凭空出现的压力袭来,将陈莫凡拉入门中。 一瞬间,空间似澄澈湖水泛起涟漪,又若古旧画轴徐徐舒展。 抬眼望去,依旧是那座大爱仙殿,然而原本高悬于顶的“养性殿”牌匾,不知何时已悄然换成了“养心殿”。 陈莫凡推门! 一时间,陈莫凡只觉脑海混沌如浆,眼皮仿若被铅水浇灌般沉重,浑身都很痛,周身剧痛如芒在背,空气中,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悠悠钻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