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掌柜挡劫燃血符
书迷正在阅读: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末世:开局手刃校花,我成末日仲裁者、寒门布衣,开局捡个宝藏美娇妻、束秦、我不想上梁山、我阳光开朗祖国人,加入群聊、路明非和十七岁、武道洞玄、天魔道圣、重铸三国:逆风局才有意思
那点寒星,太快! 快得撕裂了空气,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尖利嘶鸣!快得晨光在其锋刃上只来得及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惨白流光! 目标,咽喉! 陈三钱全身的汗毛在仙元石疯狂刺痛的预警下根根倒竖,死亡的阴寒瞬间攫住了心脏。 他能“看”到那淬毒袖箭的轨迹,能“闻”到箭簇上那股与尸体同源的、带着微腥甜腻的黑蝰毒气! 但身体的反应,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刁钻的角度下,慢了半拍! 瞳孔骤缩! 他拼命想拧身,想侧头,想调动仙元石那微弱的力量灌注双腿向后暴退! 可那寒星,已近在咫尺! 冰冷的锐气甚至刺得他喉结处的皮肤一阵战栗!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 砰! 一股巨大的、蛮横的力量猛地撞在他左肩! 力道之大,将他整个人狠狠地向侧面撞飞出去! 粗布衣裳撕裂的声音刺耳响起,后背重重砸在当铺门框坚硬的门柱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呃——!”一声压抑着剧痛的闷哼,在他耳边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陈三钱被撞得侧翻在地,视线模糊晃动。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的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刻进骨髓! 是赵四海! 那个干瘦、抠门、平日里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八瓣花的老掌柜! 此刻,他枯瘦的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挡在了陈三钱刚才站立的位置。 一支乌黑的、闪着幽蓝光泽的袖箭,深深扎入他右边肩窝靠下的位置!箭尾兀自震颤不休! 黑血! 粘稠、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甜腥味的黑血,正以rou眼可见的速度,从那小小的伤口周围洇开,迅速染透了他灰扑扑的旧袍子!黑蝰剧毒! “掌…掌柜的?!”陈三钱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声音,脑子一片空白。 赵四海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本就蜡黄的脸色瞬间涌上一股死气的灰败,嘴唇rou眼可见地泛起乌紫。剧毒攻心!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艰难的抽气声,剧痛和毒素让他佝偻的身体筛糠般颤抖,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然而,那双因剧痛和毒素而布满血丝的老眼,此刻却爆射出一种陈三钱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凶戾光芒!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而是被彻底激怒、点燃了骨子里所有狠劲的困兽之芒! “狗…杂…种——!!” 一声嘶哑、凄厉、如同濒死野兽发出的咆哮,猛地从赵四海喉咙深处炸开! 盖过了人群的惊呼,盖过了那老者阴谋败露的怨毒低吼!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陈三钱目眦欲裂的注视下,赵四海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动作! 他那只没中箭的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如同烧红的铁钩,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绝,狠狠抓向自己中箭的右肩! 噗嗤! 利爪般的五指,深深抠进了自己肩窝的血rou之中! 指甲瞬间被黑血染透! 他竟是要硬生生将扎进骨rou里的箭头,连带着周围被剧毒浸染的皮rou,一起抠挖出来! “呃啊啊——!”非人的惨嚎从赵四海牙缝里挤出,他全身的肌rou都因这自残般的剧痛而痉挛绷紧,额角青筋如虬龙般暴凸! 但他抠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血rou模糊! 一块带着乌黑箭簇、连着筋膜的模糊血rou,被他硬生生从肩窝里撕扯了出来! 黑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这血腥、残酷到极点的画面,让整个喧嚣的陋巷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那射出袖箭的老者,脸上的怨毒都凝固了,眼中只剩下无法理解的惊骇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剧痛和失血让赵四海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 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团沾满毒血和碎rou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同时,沾满自己鲜血的左手,闪电般探入自己怀中! 一张符箓被他掏了出来! 那符箓材质非纸非帛,暗沉如凝固的污血,上面用更加暗沉的朱砂勾勒着扭曲、狂乱、仿佛活物般蠕动的符文! 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戾、狂暴、毁灭的气息,瞬间从那张符箓上弥漫开来,压得周围空气都仿佛沉重了数倍! “想…动…老子…的…人?!” 赵四海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刻骨的恨意。 他猛地张开嘴,一口混合着黑血的、guntang的舌尖精血,狠狠喷在了那张暗红如血的符箓之上! 嗡——! 符箓遇血,瞬间活了! 暗沉的符纸爆发出刺目的、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上面那些扭曲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扭动、膨胀! 一股恐怖绝伦的毁灭性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被瞬间点燃! “死——!!!” 赵四海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发出这一声泣血的怒吼! 抓着那张彻底燃烧起来的血符,朝着门外那群已经吓傻的“苦主”,尤其是那为首的老者,狠狠甩了过去! 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 那张燃烧的血符,在脱手的瞬间,化作一道粘稠、炽热、如同岩浆般奔涌咆哮的血色火浪! 那火浪并非纯粹的火焰,更像是无数怨魂精血混合着最纯粹的毁灭意志所化! 所过之处,空气被烧灼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射出袖箭的老者! 他脸上的惊骇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怪叫一声,身上猛地腾起一层稀薄的土黄色护体灵光,转身就想逃! 晚了! 粘稠的血色火浪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将他连同那层脆弱的灵光一起吞噬! “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绝望惨嚎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火光中,老者连人带护体灵光,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rou眼可见地扭曲、焦黑、碳化! 最后“嘭”地一声轻响,化作一蓬四散飞扬的黑色灰烬! 连一丝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火浪毫不停歇,席卷而过! 旁边那几个离得近、吓傻了的“苦主”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血色狂潮中步了后尘,瞬间化作几缕黑烟! 血色火浪余势未消,狠狠撞在陋巷对面的土墙上! 轰隆一声,土石飞溅,坚固的夯土墙壁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焦黑豁口!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猛地扩散开来,将靠得近的围观者掀翻一片!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只有火焰舔舐土墙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被气浪掀翻者的**哀嚎。 四海当铺门前,一片狼藉。 焦黑的印记、飞扬的灰烬、倒塌的墙壁、还有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毁灭气息…如同人间地狱。 赵四海的身体,在甩出血符的瞬间,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他眼中的凶戾光芒迅速黯淡、熄灭,被一种灰败的死气彻底取代。 脸上那层乌紫迅速蔓延,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掌柜的——!!!” 陈三钱嘶吼着,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接住那具迅速冰冷、失去生机的枯瘦身体。 入手处一片粘腻冰凉,全是黑血。 赵四海的身体轻得吓人,像一截被烧焦的枯木。 他微微睁着浑浊的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唇艰难地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一丝黑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走…快走…”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浓重的血沫音,“去…黑市…找…‘黄泉引路人’…”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沾满黑血和泥土的枯手,死死抓住陈三钱扶着他的手腕,冰冷刺骨。 “告诉他…‘典当行的钥匙…要还债了’…” 话音未落,赵四海身体猛地一颤,又一口粘稠的黑血喷涌而出,溅了陈三钱满脸满身。 那死死抓住陈三钱手腕的手指,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垂落下去。 浑浊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光。 枯瘦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