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星陨追兵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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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城西区,闹市深处却独辟一方肃杀之地。 一座通体由深青色“沉星岩”垒砌的高大建筑森然矗立,石壁上天然点缀的银色晶点如同凝固的星辰,在薄暮中散发着冰冷微光。 这里是星陨阁设在星陨城的巡察分部,威严与压迫感如同实质,让寻常路人下意识地绕道而行。 分部深处,一间以整块寒玉雕琢的静室内,寒气刺骨。 紫灵仙子盘坐于玉台之上,周身本该流转的氤氲灵气,此刻却如同被投入石块的湖面,剧烈地紊乱、震荡着。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寒霜密布,精心描画的黛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破坏了一切美感,只余下令人胆寒的狰狞。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丝鲜红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玉台上,迅速凝结成刺目的冰珠。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尖利的声音裹挟着筑基修士的灵压,在静室中炸开,震得角落几盆价值不菲的“冰纹兰”叶片簌簌碎裂。 砰! 一声刺耳的脆响!静室角落,一只温养灵识的“暖魄玉杯”被她袖中失控的罡风狠狠扫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碧绿的“凝神露”溅射开来,瞬间冻结成一片片翠绿的冰晶。 “抬尸讹诈…如此粗鄙却万无一失的阳谋!竟被一个蝼蚁般的凡俗伙计当众撕得粉碎!验尸?!他如何懂得那些污秽门道?!”紫灵的声音因暴怒而尖利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赵四海那老狗!一个早该烂在臭水沟里的废料!竟还藏着燃血焚天符那种玉石俱焚的禁忌之物!” 她眼前不断闪过传讯玉符中残留的最后画面: 血色火浪咆哮,自己精心培养、安插在城中的得力暗桩如同纸人般灰飞烟灭! 四海当铺化为焦土! 这不仅仅是几条人命的损失,更是对她紫灵仙子巡察使威严的践踏! 被一个凡人伙计和一只老狗联手抽在脸上的耻辱,烧灼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几乎要将理智焚毁! “陈三钱!”这个名字被她从齿缝间碾磨出来,带着蚀骨的怨毒,“还有那块该死的石头!” 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让她感到如此失控的狂怒。 那块关乎她道途的阴冥石,绝不能有失!而那个叫陈三钱的小子,必须死!形神俱灭!方泄心头之恨! 她猛地起身,冰冷的玉台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素手一翻,一枚令牌出现在掌心。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玉,触手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神魂。 令牌正面,以秘法蚀刻着七颗呈北斗状排列的幽邃星辰,星辰中央,是一个古朴的“巡”字! 这正是星陨阁巡察使的身份与权柄象征——七曜巡天令! 紫灵眼中再无半分清冷,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 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筑基灵力,带着她滔天的杀意,狠狠点在令牌中央那颗代表“摇光”的星辰之上! 嗡——! 七曜巡天令剧烈震颤! 七颗星辰瞬间次第亮起,爆发出幽蓝刺骨的寒芒! 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肃杀到极点的神念波动,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以令牌为中心,无视静室厚重的隔绝阵法,轰然扩散! 瞬间覆盖了整个星陨阁巡察分部,更精准地烙印在分部掌控下的所有城中暗桩心神深处! 【巡察令:格杀!】 【目标:陈三钱!凡俗男,灰布短褂,身量中等,肩有旧伤!】 【持有:阴冥石!】 【令谕:凡我星陨阁所属暗桩、巡察卫,见之即杀!死活不论!夺石!灭口!】 【阻挠者,视同叛逆!杀无赦!】 【即刻执行!】 冰冷的杀意,如同极地吹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星陨城地下世界数个隐秘的节点。 几个正在擦拭法器、闭目养神或整理情报的修士,身体同时一僵,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对巡察使意志最彻底的服从和刺骨的杀机! “是巡察使大人的七曜令!”一个脸上带着陈旧爪痕的汉子猛地站起,眼中嗜血光芒暴涨,“阴冥石?难怪如此大动干戈!” “目标在城西消失,跑不远!”另一个身形如鬼魅的瘦高修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封锁西区所有出口!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几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各个藏匿点掠出,扑向星陨城错综复杂的街巷。 一张由星陨阁巡察分部直接cao控、更为严密致命的网,在陈三钱亡命的路径前方,骤然收紧! 城西,一条被昨夜暴雨冲刷得泥泞不堪、堆满腐烂菜叶和垃圾的窄巷深处。 浓重的腐烂气味混合着潮湿的土腥,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瘴疠。 陈三钱背靠着一堵长满滑腻青苔的残破土墙,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 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后背撞上门柱的闷痛和肩上被撕开的火辣伤口,喉咙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垃圾腐烂的恶臭。 他身上的灰布短褂早已被汗水、血污和泥浆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脸上刻意涂抹的灶灰被汗水冲刷出道道沟壑,露出底下苍白紧绷的皮肤和那双布满血丝、如同被逼至悬崖的孤狼般的眼睛。 怀里的东西沉甸甸地贴着胸口,冰冷而坚硬:那个浸透赵四海黑血的布包,《逆灵根考》、黄泉令、残存灵石、紧贴小臂的锈匕首、以及…肩胛深处不断传来刺痛的仙元石。 “钥匙…天道当铺…凭证…债…”赵四海最后那破碎、染血的遗言,如同魔咒,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回响,与当铺焦土、掌柜枯槁尸身的画面交织,烧灼着他的神经,也榨取着他最后的气力。 他狠狠甩头,试图驱散这些足以让人崩溃的念头。活下去!只有活下去! 呼——吸—— 他强迫自己调整粗重的喘息,耳朵竖立,捕捉着窄巷外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远处模糊的人声、更远的犬吠、头顶屋檐滴落的浑浊雨水…以及,一种无形的、越来越近的、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冰冷压力! 这压力,远比之前遭遇的散修更加纯粹、更加肃杀! 刺痛! 左边肩胛骨深处,仙元石猛地爆开一阵前所未有的尖锐剧痛!仿佛有冰锥狠狠凿入骨髓!冰冷的信息流蛮横地撕裂了他的意识: 【危!危!】 【灵压…锁定…】 【炼气…中期…两股…】 【轨迹…星陨…巡察…】 【东北…二十丈…】 【杀意…绝灭…】 星陨阁的巡察卫!真正的追兵主力到了! 陈三钱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心脏如同被一只冰手狠狠攥紧、揉捏! 他猛地屏住呼吸,身体如同壁虎般死死贴住冰冷滑腻的墙壁,将自己更深地缩进墙角堆积的、散发着恶臭的破烂箩筐阴影里。 汗水混合着污泥滑入眼睛,带来灼痛,他却不敢眨眼。 巷口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猎杀者特有的韵律,如同鬼魅飘行。 脚步声在巷口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精确地捕捉空气中的血腥和残留的气息。 仙元石的刺痛感骤然提升至顶点!【锁定…十丈…五丈…】 不能再藏了! 陈三钱眼中凶光炸裂!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从箩筐后窜出,不是冲向巷口,而是朝着与脚步声来源相反的方向——巷子更深处,那片污水横流、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死胡同尽头亡命狂奔! 破烂的草鞋踩进浑浊的泥水里,溅起肮脏的水花。 “发现目标!追!” 一声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低喝从巷口传来!如同死神的宣告!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两道贴地飞掠的黑色闪电,速度快到在昏暗的巷子里留下残影! 瞬间掠过陈三钱刚才藏身的角落,冰冷的灵压如同实质的枷锁,死死锁定了前方狂奔的身影! 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两人多高、爬满湿滑藤蔓的破败土墙! 污浊的泥水在这里汇集成一小片散发着恶臭的泥潭。 陈三钱冲到墙根,脚步猛地顿住,绝望地看着那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身后,两道冰冷、如同万年玄冰般的灵压,带着巡察卫特有的肃杀与漠然,如同两座冰山,彻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土墙,沾满污泥的脸上,只剩下困兽般的疯狂。 巷口的光线被两个高大、身着统一制式黑色劲装的身影堵住。 逆着微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们胸前用银线绣着的、代表星陨阁巡察卫的北斗七星徽记,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微光。 一人身形魁梧,腰间悬着一柄造型简洁、却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狭长直刀。 另一人身材匀称,双手自然垂落,指间缠绕着rou眼几乎不可见的、闪烁着寒芒的纤细丝线。 持刀巡察卫向前踏了一步,动作精准而充满压迫感。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扫描器物,扫过陈三钱沾满污泥的脸、破烂的衣衫,最后落在他因剧烈喘息而起伏的胸口,那里,是仙元石悸动的源头。 “陈三钱。”持刀者的声音平板无波,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奉巡察使紫灵仙子令谕,缉拿叛逆,追缴失物。” 他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狭长直刀的刀柄上,指节分明,动作稳定得可怕。 刀虽未出鞘,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已然割裂了巷子里污浊的空气。 “交出阴冥石,”另一名指缠丝线的巡察卫开口,声音同样冰冷,如同毒蛇在枯叶上滑行,“可留全尸。负隅顽抗…” 他指间的寒芒丝线微微绷紧,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嗡鸣。 “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