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大喇叭的嘴 顺水推舟
第116章大喇叭的嘴顺水推舟 徐宁知道她们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想要他和柴兵搁家吃晚间饭,所以就没有当场拒绝好意。 因半拉多月前徐宁留下的药方,是真让许炮的身体有所好转了,高大娘和许荷挺高兴,以此想要留他俩吃顿饭,想要表达感激之情。 别瞅徐宁将青狼牵走半拉月,但一码归一码,恩是恩情是情。 狗再精贵,再高大娘和许荷眼里,还能有许炮身子骨精贵? 不过徐宁可没将这点事放心上,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哪用得着特意请吃饭啊。 青狼四条狗见着高大娘以后非常亲热,连连往她身上窜,高大娘接过徐宁手里的狗绳,便牵着狗往狗窝走,并没有领屋去让许炮瞅一眼。 家里来客了,狗进屋肯定闹挺人。 许荷掀开门帘,徐宁和柴兵便走进外屋地,柴兵正要将半扇狼rou放到锅台上。 却被徐宁制止,“三哥,整屋去,咱得让我许大爷瞅瞅啊。” 柴兵闻言笑道:“得嘞!” 这时,许炮已从炕里挪到了炕沿,瞅见他俩进屋,且手里拎着东西,笑道:“咋还整着青皮子了捏?” 徐宁咧嘴笑说:“必须地,拢共整着六头。我给柴大爷留两头,自个家留半扇,再给你拿半扇尝尝啥味。” 许炮面露惊容,“六头?诶我艹,没少整!挺特么尿性啊。” “哈哈…” 听许炮夸自己,徐宁心里相当舒坦,因许炮搁庆安地界跑山打围是公认的头子,从他嘴里听到‘尿性’俩字,那是有着极高评价的。 这时高大娘栓完狗走进屋,搭着炕沿边坐下,而许荷则在沏茶水。 徐宁提一提手里的布兜,将布兜口撑开,让许炮瞅瞅里头的rou。 “诶,大爷,你猜猜这是啥?” 许炮低头往布兜里瞅,眯着眼睛皱眉思索,“孬头?色不对啊。老虎崽子吧?” 孬头就是貉子,学名叫乌苏里貉,长得像小浣熊似的,很是可爱。 徐宁闻言一愣,“啊?大爷,你咋看出来的捏?” 许炮笑着朝后一仰,正要装装高人风范的时候,却被高大娘戳破了。 “还咋知道的,大爷听黄大喇叭说的呗!那大喇叭刚回屯子就可哪嚷嚷,还来家里一趟找你大爷唠嗑,将你们搁望兴打牲口的事全给嘟嘟出来了。我估摸现在太平屯子应该都知道了,再过一阵就该传到庆安、庆力和太和屯子那头了。” 许炮转头撇着他老伴,“你咋那么实呢,我寻思逗孩子玩呢……” “我就瞅不惯你装腔作势拿架那样,人二宁现在不比你差,你啥体格子……” 徐宁瞅着高大娘的话有些不对劲,便问:“大娘,我大爷这两天不挺好么?” “是挺好,你给那药方真管用,吃上就见好。这不好点了么,你大爷就开始瑟了,想上山溜达去,你说多气人吧!昨个给你小荷姐都气哭了。” 柴兵瞅眼许荷,道:“许叔,等病彻底好了再去溜达呗,现在折腾啥啊。” “就是啊,着啥急啊,青狼都给你领回来了,等养好体格子,到时候我跟你去溜达,省着你闲不住,我大娘还惦着。” 许炮点点头:“我都搁家趟一月了,这给我憋的是抓心挠肝啊!诶,黄大喇叭知道你搁望兴那么多事,是你自个说的吧?” 徐宁咧嘴坏笑:“嗯呐,我让虎子跟他吹顿牛比,哈哈……大爷,听没听着我名号?” “小徐炮么!咋没听着呢,那大喇叭跟我一顿说,讲得热血沸腾的!” “哈哈…”徐宁开怀大笑。 许炮抬手指着徐宁,瞅着高大娘说:“瞅瞅,我就说这小子有心眼子吧?我都说是他主动跟大喇叭说的,要不然以他这心眼子,能搭理大喇叭啊? 你还急眼了…诶妈呀,那天大喇叭刚走,你大娘就来气了,说着大喇叭嘴跟棉裤腰似的,人孩子搁外头闯荡呢,大喇叭啥都往外咧咧。” 高大娘笑说:“我那不是怕大喇叭毁孩子名声么?” 柴兵接话道:“我兄弟这名声还用毁么?” 闻言,许炮、高大娘、许荷和徐宁一阵大笑。 “大娘,我这名已经臭到不能再臭了,我寻思搁望兴正好碰着大喇叭,那就让他回来给宣传宣传,省着我自个在费劲。名声都是旁人传出去的,哪有自个往外嚷嚷的啊,就这么地,我才使了一个顺水推舟的计!” 高大娘恍然大悟,点着头:“这孩子真聪明,现在太平有不少人都知道你名了。” 许炮笑说:“你瞅瞅这都使上计了!就他这心眼子,还能搁外头吃亏?” 这时,高大娘瞅着徐宁和柴兵手里还提着东西呢,紧忙说道:“诶妈呀,快给东西放下啊,赶紧上炕歇会!” “诶。” 徐宁、柴兵将东西放到外屋地。 许家东屋挺热呼,若将冻rou放到屋里一会就得化,到时候整一地血次呼啦,还有股子腥味的血水,哪怕使炉灰填都压不住,更不好清理。 两人进屋就坐在炕沿,高大娘从柜里掏出一包石林抽出几颗让给柴兵,柴兵顺手接过来叼在嘴里一颗。 倒是没让徐宁抽,高大娘是个实诚人,在知道徐宁戒掉烟酒,非常支持,所以就没跟他客套。 柴兵吐出烟雾,“许叔,当时那大喇叭瞅见二宁,那嘴巴子都不好使了,直跟我们说软话啊,我一瞅这兄弟搁庆安这片挺猖啊。” “哈哈,他小时候可cao蛋,还骂我是老登呢,你知道不?” 柴兵咧嘴笑:“诶呀,这事听我家老爷子说过一嘴。” “大爷,事都过去这老长时间,你咋还直记着啊?” 许炮瞪眼盯着他,“你放心,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说罢,他自个大笑了起来。 “你俩喝茶啊,唠这会不渴啊?这茶挺好喝,你鹤哥搁省城带回来的,等你俩走前拿两包。” “啊?拿啥啊,家里有……”徐宁说道。 柴兵摇头:“不拿了,给我许叔留着喝呗。” 高大娘说:“留啥留,就是专门给你俩带的,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味。” “那行!” 柴兵笑说:“那我是得给我家老爷子拿回去。” 这时,许炮朝着许荷眨眨眼,许荷寻思半天,才琢磨过味来。 她笑模呵的对徐宁说:“二宁啊,找对象没啊?” 徐宁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明显一愣,当即想到了柴良玉乱点鸳鸯谱的事。 “嗯呐!” 瞅见徐宁点头,许炮笑说:“老孟家闺女啊?” 高大娘拍着腿说:“那天大喇叭来前儿说的,他搁道上碰着你们屯子王长海啦,王长海跟他说的,诶呀……可别提了,这大喇叭一顿胡咧咧啊。” 徐宁知道大喇叭咧咧的是啥事,点头道:“没说别的吧?” 许炮笑说:“我给他一顿骂,这事他不能往外,放心吧。” 听到此处,徐宁竟有些失落,若徐老蔫夜会貂蝉的事传出庆安屯,那可招笑了! 不过就此打住也挺好,那毕竟是自个亲爹啊。 “你就找对象这事,先头我跟老柴提过一嘴,你去望兴之前,我俩通过电话,后来听说你们屯子老孟家有个闺女,才知道咋回事。” 这时柴兵笑说:“我家老爷子是着急了,忘了这事差辈分呢,但二宁没直说,处理的也挺好,我爹猛夸二宁一顿,评价老高了,直让我跟二宁学呢。” “哈哈,这事错在我,秋天前儿你爸就跟我嘀咕过,我也当个事记下了。后来瞅着二宁这长相,我寻思雁儿肯定能相中,没成想……” 高大娘翻着白眼,道:“人孩子事,你老跟着掺和啥呀。” “没事,大娘,我大爷不是想给我当个媒人么。” 许荷问:“诶,我听说那老孟家闺女长得挺耐看啊?” “嗯呐,脸蛋挺好看,就是身材有点干巴瘦,等回头我多给她送点rou去,好好养一养。” 听这话,许炮和高大娘都明白是啥意思了。 “定下来啦?” “大概齐吧,那天我爹不就是和我孟叔喝酒才闹出的事么,他俩都定下了,让我俩先处着,一是想考察我呗,他们寻思我学好就是三分热度呢,二呢是我家这房子,结婚前咋地都得先盖房子,所以就往后拖一拖,得到后年才能办事吧。” 许炮点头:“你爸妈想的挺周到,你现在年龄也不大。等结婚给大爷信儿,到时候大爷喝喜酒去。” “那必须地啊!我柴大爷都说来了。” 许炮眯眼笑问:“老三,二宁跟你爹处的挺好啊?” 柴兵坐炕沿拍巴掌道:“那正经是不错啊!二宁刚到家就给我爹整得挺高兴,后来我们天天往山上跑,那我爹都盼着二宁赶紧回来,就想跟他唠嗑,临走前还有点舍不得呢。” 许炮咂舌点头:“恩,那挺好。” 他太了解柴良玉是啥脾气秉性了,一般人真入不了他眼。 徐宁去望兴跟柴良玉相处半拉多月,就做到这个地步,属实是徐宁会唠嗑办事。 “我跟二宁也是出生入死同患难的兄弟,我爹让我们好好处呢。” 许炮一愣,道:“是得好好处……那咋还同患难了捏?不就遇着青皮子和黑瞎子了么?” 这话也就许炮敢说出口,若换旁人指定得挨顿怼。 啥叫‘不就遇着青皮子和黑瞎子了么’,这话唠的有点太狂了。 但许大炮就敢唠,他许炮名号里的炮,可不是他名字里的炮,而是坐地炮的炮! 只有一些跑山打围手把过硬的人才能被尊称为炮! 像徐宁让大喇叭帮他宣传,也只敢用小徐炮,而没有直接称呼为徐炮。 为啥?不就因为徐炮这名号太响了么。 还有一章正在写,大伙快休息吧,明早起来再看。 感谢微风细雨呀、devillucifer的打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