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龙凤厮杀、两败俱伤【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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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猿那双黯淡的眸子微微一亮。 它就知道。 主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而罗浮实力,它比谁都要清楚。 毕竟,陈家庄里,它们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甚至都不用刻意观摩,仅仅是沉眠时的呼吸起伏,都如江潮惊涛一般。 令人心生畏惧。 除却主人之外。 再无人能够如它,能给自己那般强烈的压迫感。 老蛟……也不行! “唳——” 罗浮横空而至。 一双羽翅展开,犹如古树之冠,一下将罗浮视线遮住。 下一刻。 铺天盖地的火焰熊熊燃起。 从它周身每一寸浮现,看上去就像一**日,火意汹涌,仿佛要将四周虚空都给熔化,灼热的气浪四下散开,空气一寸寸扭曲。 罗浮下意识抬手护住脸庞。 但很快它便察觉到,火光并未对它产生任何伤害,冲天而起的火焰,完美避开了自己,直奔老蛟龙首而去。 轰—— 洞彻云霄的凤鸣声中。 火意席卷。 老蛟只觉得整个天地,一瞬间又从极夜变成了白昼,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都被照得雪白一片。 引动金线。 两道细微的火光缓缓燃起。 察觉到不对,老蛟眼皮迅速合拢,将火星扑灭。 只是内心的恐惧却是根本掩饰不住。 好恐怖的凤火。 方才自己若是再慢上一步,一双招子怕是就要被凤火引燃,烧成一堆灰烬。 来不及多想。 一股强烈的不安悸动,再度在心头浮现。 “啖!” 老蛟压下杂念,张口发出一声蛟龙吟。 不似之前的怒吼咆哮。 听不出愤怒,只有一股深深地寒意,那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音节,难以形容究竟是哪一个字,但就像铁水沸腾、飓风席卷。 挟杂着难以想象的威力。 下一刻。 龙息犹如碎玉般,从它那张血盆大口中倾泻而出。 蛟之所以是龙属之中最高存在。 便是因为,它们生来类龙。 蛟龙蛟龙。 却从不见蛇龙、蟒龙或者虺龙之说。 只要修行到一定层次,走水过江,便能化龙。 而不必如鲤蛇蟒虺一般,需要一步一步往上走,成就蛟身,方有一线机会摸到龙种的影子。 此刻,那股沙金碎玉般的雾气,并非妖类精血,而是龙息。 真龙炼火。 意为龙息。 所以,龙息倾渲而出的刹那,一股灼热恐怖的火焰也凭空而现。 龙火对上凤火。 整座君山岛上,仿佛一瞬间就从暮春到了盛夏,热浪朝着四周汹涌散开,漫天雨水蒸发、青木草叶迅速干枯变黄,方才泥泞的地面也迅速烘干。 身处其中的众人,只觉得一下置身烘炉当中。 视线中能够看到的全是火。 龙息如白焰,看上去冷如冰霜,偏偏散发着恐怖至极的高温,老蛟和罗浮所在的虚空都被烧得寸寸坍塌。 而凤火则更为纯粹。 一朵朵金色火焰,自罗浮周身泛起,直奔蛟龙而去。 轰—— 一声巨响。 凤火龙息瞬间撞在一处。 “避开!” 感受着那股山崩地裂的气势,陈玉楼猛地探出手去,将蛟龙背脊上的袁洪一把抓了回来,护在身后。 同时,朝周围一众人低喝道。 鹧鸪哨反应最快。 一把抽出镜伞,蓬地撑开,将自己和老洋人死死护住。 另一边。 花灵速度也不慢。 同样取出了镜伞。 纵步出现在红姑娘身前,用力按下,原本收拢的长伞瞬间撑开,嵌在伞面上的铜镜上金光大作,仿佛撑开了一道金色弧光。 至于杨方,更是毫不迟疑的打开了金刚伞。 只听见一阵铁叶交错声响起。 时隔多年后。 摸金一派利器再度现世。 相较于镜伞的轻柔,金刚伞名如其实,连伞面都是用的秘金千锤百炼而成,用一枚枚秘金铁叶衔接而成。 撑开的一瞬间。 好似一座精密无比的机器。 将自己藏在伞骨后。 下一刻。 一阵哗啦啦的响动便从伞面传来。 好似疾风骤雨,更像是漫天碎石砸落下来。 隔着厚重的伞面,他都能察觉到火光爆发,明灭不定,杨方抿着嘴唇,单膝跪在地上,借着肩膀撑住伞身,双手则是死死攥住龙骨,保持拍平衡。 不至于会在那股呼啸的风火被卷走。 但即便如此。 他也有种驾驭一叶扁舟,在茫茫大海中航行的感觉。 身外地上,落叶、碎石、泥土连带着草皮,被生生掀起,飞沙走石,吹得他几乎都睁不开眼。 一时间,他甚至都有些恍惚,好似一下回到了黑沙漠那会。 另外一侧。 鹧鸪哨几人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花灵和红姑娘,两人毕竟走的不是横练一道。 只能同时动手。 两双纤纤素手拼命抓着伞骨,尽可能让镜伞插入地底,不至于让火花顺着缝隙冲进来伤到人。 至于先行一步,退出战场的昆仑。 此刻则是藏身在一株古树后。 后背紧紧贴着树干。 但就算如此,从两侧划过的火焰,仍是让他有种坠入了火窟当中的感觉,稍不注意,火星子掉落身上,瞬间就会烫出一个洞,甚至将头发衣服点燃。 在这场龙凤厮杀中。 唯一能够安然不动的就只有陈玉楼。 不过…… 此刻的他,神色间同样露出一抹凝重。 目光始终落在一蛟一凤身上。 不愧是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妖物。 只是初次交锋。 便造成如此可怕的声势。 以两妖为中心,方圆十多米内几乎寸草不生。 遍地都是还未熄灭的火焰。 仿佛时隔两千多年后。 又来一次赭树烧山。 头顶雨水还在继续。 霹雳啪嗒的落在地上,溅起烟尘无数,四周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罗浮抖了抖身影,将附着在翎羽身上的龙息和雨水散去,感受着身子骨中的痛楚,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再无往日的慵懒随意。 从开窍通灵算起。 它已经很久不曾受过伤了。 上一次在鬼洞中面对蛇神,它也没有如此狼狈。 老蛟同样如此。 一缕凤火,比起之前的厮杀,对它来说都要可怖。 鳞甲上处处可见焦色。 尤其是颈后的虬髯,更是被烧掉大半,让它看上去颇有些难堪,再没有龙宫之主的威严。 但…… 狼狈过后。 便是无尽的怒火。 双瞳中金线交织流转,冷漠、凶戾、愤怒、躁动,没有半点迟疑,老蛟骤然扑出,一双利爪如刀,狠狠划向罗浮。 “唳——” 罗浮又岂会惯着它? 仰头一声凤鸣,直穿云霄,声音未落,它便已经化作一道黑影冲杀而去。 轰轰轰—— 两头大妖,转瞬间便已经缠杀到一处。 雨幕下一众人,几乎只能看见两道残影,金石相撞、铁叶交错的声音响彻不绝。 罗浮和老蛟都被打出了怒火。 完全顾不上其他。 神通、妖气,再到rou身搏杀。 一次又一次的冲阵。 妖血倾洒,将山崖都给染得猩红一片,雨水四溅,古树折断,山崖平移,只剩下一座光秃秃的山头。 嘭! 终于。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两道身影如遭雷击,各自朝后倒退而去。 老蛟背脊狠狠撞在绝壁上,山石轰隆隆滚落,头顶一双峥嵘的角都被从中折断,鲜血从中渗出,沿着双眸以及鳞甲缝隙滑落。 滴答滴答的砸在地上。 浑身上下遍布着数不清的伤口。 就像是刚从血池里走了一圈回来。 最为可怕的是。 左眼上横着一条细微的血痕。 就像是琉璃珠子被人划了一刀。 原本清澈见底的瞳孔,如今明显多了几分浑浊不堪的感觉,雾蒙蒙一片,再不似之前的幽暗深邃,那一缕神火也被血水淹没。 痛! 剧痛。 从左眼直冲头顶。 老蛟低声咆哮,双爪拼命的划过身下山崖绝壁,就如裁纸一般,轻易便将山崖切成两道。 石屑四溅。 可惜。 这种法子也无法压住痛苦。 在它对面,落在一株倒在地上古树上的罗浮,也好不到哪去,遍地羽毛,七彩翎羽都被血水染红,头顶那道火冠,也是鲜血淋漓。 一双利爪更是被折断了数根。 远不如之前的凌厉。 此刻的它,一双眼睛里则是露出几分萎靡不振。 再没有厮杀前的锋芒毕露。 细小的凤火从周身各处窜起,映照的它一张脸更是愤怒冷漠。 两败俱伤。 拼尽全力终究也没能将老蛟杀死。 可惜了。 不过,去年从大帐三湖乘船前往滇南时,坐在船头上的它,远远望了一眼洞庭湖的方向,老蛟无意中散发的气息,便让它如见神明,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今才短短一年多。 它就能和老蛟厮杀到这种层次。 也不算亏。 就在罗浮吐纳呼吸,准备再战时,一缕灵机忽然覆盖周身。 回头看去。 主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白猿。 “别乱动,先恢复伤势。” 察觉到它动作,陈玉楼温声道。 袁洪则是一脸愧疚之色,“罗浮,我欠你一条命。” 闻言,罗浮只是摇了摇头,对它而言,这等层次的厮杀实在是过瘾,救下它不过是顺手的事。 咚—— 说话间。 一道微不可闻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旋即,一直躲在山崖上,不曾加入厮杀的乌衣忽然大吼道。 “陈先生,快,老蛟要逃!” 陈玉楼抬头望去,失了一只眼睛的老蛟,竟是直接放弃了报仇的想法,贴着山崖底下疯狂逃窜。 看它方向,赫然就是打算越过密林,沿着瀑布大河,直奔洞庭湖而去。 它时机选得极好。 罗浮受伤、鹧鸪哨一众人还未靠近,陈玉楼则是在为它疗伤。 唯一靠近身外的就只有乌衣那个逆子。 不过,它眼下都没空出手,那逆子想必也不可能强行出头。 只是…… 老蛟千算万算。 怎么也没想到,眼看深潭大河在即,一道山丘般的黑影竟是从山崖高处直坠而下,犹如一块陨石狠狠砸在了它背脊上。 看着那道浑身覆甲的身影。 老蛟再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乌!衣!”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