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贺岁杯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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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正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央视大楼之巅,满城飞雪之下,双方于此展开殊死较量,堪称雪中悍棋行。 第137手,黑棋靠断! 李弦铁于逆境中发力了。 谁都能看出这手棋的刚猛,但谁也都明白过刚易折这个道理。 时煜不慌不忙一记扳头拍下去。 精挑细选之下,他也选择了较为激烈的应对。 棋盘之上,棋子相撞,再次迸作出灿烂的火花。 众人才刚放松没多久,便再度紧张起来。 从棋局类型来划分,这盘无疑已经进入了所谓的残局阶段,堪比玩rts游戏时,有一方基地已经没了,就剩大部队像街溜子一样,在野外乱逛。 但根据现代战争理论,胜负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能否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就这一波了,赌上自己的大部队,狠狠冲锋! “李弦铁还在输出,李弦铁还在输出!他并没倒下!” 崔独再次被感动了。 根据正常流程,被时煜这么犁庭扫xue一波后,就该士气崩溃,再多下几手意思意思,当是对得起赞助商发的对局费。 但没想到李弦铁的斗志居然如此顽强,依旧执着于寻找机会。 “找到了,他再次找到机会了,再次缠绕上了时煜的大龙!” 见到这一幕,韩方的士气再次提振起来。 基地被端了就得这样,想方设法偷偷绕过去,把对方的基地也端掉。 孙哥说了,一切战术转换家,懂不懂! “但是.这龙,真能杀掉吗?”由真绪眨巴着眼睛道。 众人唰唰扭头,齐齐盯着他。 “大哥们我错了,我不该这种时候说这么不符合气氛的话!” 由真绪赶紧疯狂道歉。 正如由真绪所说。 这条龙的确被李弦铁缠绕住了没错。 但问题是,它被缠绕住的时候,它同样也将李弦铁的黑龙牢牢抓住,黑白相互切割。 可相比时煜被缠绕住的龙,李弦铁这龙可就太寒碜了点。 但凡有一个眼,好歹都能算个夏侯惇。 两个眼都没,这是打算彻底放弃视力,转型星际争霸吗? “可恶!这么一看,难道我们只是换個死法吗!” 对局室内,李弦铁在出击成功的兴奋之后,也立刻冷却了下来。 杀不死。 根本杀不死! 或者说,看上去像是他出击成功,一波妙手cao作,以自己的大龙为诱饵,将时煜勾引过来。 不如说,是时煜将计就计,主动就入场了。 我被你包围了了? 不不不,是我把你包围了。 李弦铁小脸一黑,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如果现在就要放弃,那当初又为何要坚持到现在? 乱战! 局面依旧向混乱发展,黑白双方在棋盘上完成一波波包围与反包围,切割与反切割。 亦或是两位剑客以黑白为武器,狂飚剑气,勾勒出纷繁华丽的剑招。 棋盘上的混乱延伸向棋盘外,无数人都为其狠捏一把冷汗。 “尼玛,又搞这么精彩是吧?” 聂岚想了想,还是坐在椅子上了。 上次看这种赵子龙七进七出的棋局,还得追溯到碁圣战上,时煜与鹿思竹的那一盘棋。 那盘好歹还是中国内战,谁赢谁输都无所谓,而这盘打韩国棋手就不一样了。 好在,经历过漫长的考验后,聂岚已经彻底治好了心脏。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开劫! 瞅准机会,李弦铁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打劫点,果断扑上去。 “哎呦我去,让你猛烈一些,结果你来真的是吧?” 有劫争,代表还有机会,自然也让所有看棋的人心弦一震。 时煜审视片刻后,淡定落子。 第168手,遇劫先提! 在【完美状态】的作用下,他现在冷静十足。 既深知当前的优势,也深知对方始终还有一线机会。 在他人看来,这是rts游戏中的残局,还掌握基地的一方,只需缓缓收集资源,就能等到胜利。 但在时煜眼中,这更像是一场刺杀。 纵然自己兵临城下,胜券在握,但敌人的刺客也潜伏在身边。 有一把匕首正在暗中窥视着他,只等风吹草动的一刻,便发起致命一击。 耐心。 即使棋局已残,城池已破,双方都保持着可怕的耐心,等待即将到来的真正决胜之处。 提劫! 找劫! 再提劫! 以这个劫争为核心,双方的手数来回交换。 虽然李弦铁的大龙半死不活,但愣是靠着这个劫争狠狠吊着最后一口老命。 如此一来,时煜的大龙就也没活,理论而言,仍旧有出事风险。 180手! 200手! 220手! 顺着这个劫争,手数飞速蔓延,逐渐超出了人们对于棋局即将结束的预期。 就趁现在! 蛰伏已久的刺客,终于一跃而起了。 第259手!单扑虎口! “卧槽!可以走那里?” 看到这手棋,韩方人人虎躯一震。 通常而言,这种极有视觉冲击力的棋,都是好棋。 此处也不例外。 紧接着,喜极而泣。 不简单。 以往这种让人惊呼“还可以走那里”的棋,都是由时煜下出的,别人当背景板。 而现在,终于轮到咱们的棋手开秀辣! “等等,这手棋的结果是.四劫循环?” 众人一番摆动之后,忽然发现结果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并非绝地反击,起死回生的妙手。 而是将棋局导入向半死不活的状态——和棋。 “我嘞个去,又尼玛是和棋?又尼玛是时煜?” 聂岚差点没从大棋盘前摔下来。 虽然上次时煜与鹿思竹那盘并未和棋成功,但面对此情此景,聂岚还是忍不住多叨念一个“又”字。 四劫循环和三劫循环一样,都是和棋的形式,正式术语叫无胜负。 三个或四个劫争,能像人体蜈蚣一样,不断实现自我内循环,永远无法走出新的一手。 而且,四劫循环可比三劫循环更稀有,毕竟从数字大小就能看出来,造四个劫,可比造三个难多了。 好家伙,普通人下一辈子棋都遇不到一次和棋,你能在短短一年之内,连遇两次是吧? “聂老师,这局是就这样下和了吗?”台下有棋迷问道。 “这” 理性告诉聂岚,是的。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根据中国规则,但凡出现多劫循环的和棋,就按照当前双方的剩余时间,和读秒次数再来一局。 当前时煜还剩2次读秒,李弦铁还剩1次,再来一盘,妥妥拿捏住。 可问题在于.这可是时煜呀! 他上次已经表演过一次拒和赢棋,谁知道这次,这样的剧本会不会再上演? “快!快去把鹿思竹找过来,我要看她脸色作答!”聂岚灵机一动。 “铁!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韩国棋院内,金院长对这个结果感动流涕。 虽然没有真正战胜时煜,但在陷入如此劣势的困境下,还能反戈一击,将时煜逼和,这已经称得上丰功伟绩了。 一句话,你就是下届的正式韩国第一人了! 什么?你和我提柳永桓?那谁呀?我怎么一点都不认识? 建议发配西冰库大酒店。 “别高兴得太早,时煜指不定还真有点办法。”曹燕薰淡定道,“别忘了,类似的局面,他赢过一次。”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能遇两次和棋,已经不可思议了。 再将两次和棋统统拒掉并获胜,这已经不是概率学能解释清楚的了好吧!”金院长掷地有声。 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 与其信这个,还不如信柳永桓被连被擒14次,合成一星孟获呢! “不对,白棋依旧有拒和的手段。” 姜昌浩忽然开口,最先看出端倪。 很快,他将变化图摆了出来。 第260手,白棋在角落冷冷一团。 自动消解掉连环劫争,将其变为一个普通打劫。 换句话说,拒掉和棋之后,将变成单劫定胜负。 “快!快继续摆下去,看看双方哪边劫材更多!” 韩国队的众人再次手忙脚乱起来。 棋下到这个份上,已经不太复杂,很快就算出了结果。 “算出来了,时煜刚好差一枚劫材!” “只要他敢拒和,就死路一条!” “噫!我们赢咯!”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姜昌浩显得格格不入。 他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棋盘的最左下角落。 那里,埋藏着意想不到的宝藏。 【来自李弦铁的情绪值 221!】 【来自李弦铁的情绪值 187!】 【来自李弦铁的情绪值 239!】 一阵阵强压,袭向李弦铁的心脏。 他也算出来了这个结果,刚好差一枚! 不,从他的角度出发,应该是刚好领先一枚劫材! 想来哪怕时间紧凑,时煜也能算出这个结果。 也就是说,在他的刺王杀驾之下,时煜不得不撤军,在大优之下签订城下之盟,下盘棋再来。 虽然和棋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但他依旧有恍惚的成就感。 我,已经战胜了自己,现在轮到伱了,时↑煜↓! 【来自李弦铁的情绪值 339!】 一连串剧烈的心跳,宛若缠绕在刀刃上的斗志,画面定格在刺客图穷匕见的那一幕。 时煜用完了最后一个读秒,再次确认了一遍自己的计算没有出错。 情不自禁,微微一笑。 第260手,团住! 拒和,开劫! “报、报报报!时、时时时煜他又拒和了!” 弹幕吓到舌头打结。 “这剧本,还能再来一次是吧?”詹莺如触电一样,从椅子上一弹。 从央视大楼,到韩国棋院,再到全网观战的棋迷,全都因这一手而燃起来了。 漫天大雪顿时融化成白茫茫的雾,雪原顿时被熔岩覆盖。 君主也与刺客,在灼热的大雾中展开了最后的厮杀。 “神经病啊这人!” 李弦铁立刻拍子。 不论怎么算都是同一个结果,自己将以一枚劫材的优势,拿下本局。 可时煜此刻的果决,说明了一件事。 他们两人之间,必然有一人出现了误算。 那个人必然不可能是我! 时煜眼中,时间仿佛变慢了。 接下来的每步棋都可谓理所应当,日式术语叫一本道。 已经没有cao作空间,笔直的单行道上,方向盘已经失去了意义,双方只需踩紧油门,朝对手撞过去,比拼谁的车壳更硬。 除此之外,就只需闭上眼睛,虔诚地向围棋之神祈祷。 虽然这次贺岁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与亚运会相比,短得像是一瞬间。 但有这盘棋打底,它已经丝毫不逊于亚运了。 从未遇到过如此顽强的对手。 从未经历如此有挑战性的棋局。 也从未这样试探过自己的极限。 与其说,他赢下的是李弦铁,不如说,赢下的是自己。 “铁子啊,与你一战,三生有幸!” 伴随着心中的胜利宣言,时煜将棋子高高昂起,重重打在棋盘上! “不用说抱歉,这盘我尽兴了,下次再下吧。” 犹如揭开幕布那样,时煜将手从棋盘上挪开,让人们看清了那手棋的位置。 的交叉点上。 所有人都没算到的,白棋多出来的一枚劫材。 它像是绝世珍宝一样,深埋在棋盘的最角落。 (原型:时越VS罗玄,龙哥的拒和名局。 上本《棋圣》第一卷末尾,科执光曾用它战胜竹刀锻。) 316手,白棋挤! “还能走那里?”聂岚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是彻头彻尾的自杀式袭击。 自紧一气后,下一手就会被黑棋统统提穿。 而它所争取到的东西,也仅仅只是寻求再开一个亡命劫的机会。 就这? 这玩意,真的配当一枚劫材? “配,它就是劫材。”姜昌浩在韩国休息室的棋盘上落子,摆出心目中的变化图。 “经过刚才的劫争后,双方已经耗尽了所有劫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再出现一个劫争,谁能动到先手,谁就将取得最终胜利。” 他的话一如既往毫无起伏,但却像镰刀一样锋利,宣判这局棋最后的结果。 李弦铁穆然住了。 了不起的一手棋。 它分明向着死亡前进,却为整盘棋开辟了春天般的盎然生机。 无论李弦铁推演多少次,都没能捕捉到这手棋。 这说明,在他最擅长,也最拿手的棋感选点,以及直线计算领域中,输了。 这就是你么,时煜? 强大的像是野兽.不,简直是怪兽! 为何如此闪耀! 窗外的雪一直在下。 读秒的时间也依旧在流逝。 但棋盘上的棋子,已经不再落下了。 李弦铁就这样任凭自己的时间流逝殆尽。 这亦是认输的方式之一。 “0!” 好长一段时间的沉寂后,现场的观众才终于记起大口呼吸。 “时煜.赢了?”聂岚恍若隔世道。 “嗯,他赢了。”鹿思竹点点头。 确认这个事实后,聂岚才终于巴掌一拍: “恭喜时煜,拿下本次央视承办的贺岁杯获得职业生涯的第一座世界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