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疯狂的老鼠
彼得眼睛提溜着转了半天，始终没能找到逃跑的路，不得已将目光转向罗恩。 “主人，救......” 彼得话还没说完，罗恩正想要骂街，赫敏的拳头就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 “死变态，去死！” 赫敏涨红着脸，想起之前在厕所中探出的鼠头，心中怒气再度上涌。 拳头上的力道忍不住再加大几分。 “等一下。” 麦格眼看赫敏一拳下去，她都能清晰彼得的头骨碎裂的声音，赶忙出声制止赫敏。 真让赫敏再打一拳，彼得必然横死当场。 她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缘由，不能让彼得就这么死了。 “卢平，带上他去校长室。” 卢平走上前提起彼得，看小天狼星还不愿意松口，靠过去低声劝道：“他跑不掉的，我向你保证。” 听到卢平的话，小天狼星猩红的眼逐渐清明，咬死的嘴迟疑着松开，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滴落。 对此小天狼星毫无所觉，他的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彼得。 生怕彼得再次消失。 麦格逐一定好学生的安排后，带着哈利几人来的校长办公室。 登上台阶，哈利本能地寻找那个和蔼高大的身影。 没有。 就连书桌上引人注目的福克斯也消失不见。 邓布利多真的走了。 不，不可能。 哈利踉跄地后退两步，痛苦地摇头。 “邓布利多不是主动离开的。”麦格注意到哈利的异样，走过来小声安慰道。 “他从没有放弃，更不会惧怕死亡，具体的缘由等会再告诉你，现在先弄清楚彼得的事情。” 听到麦格的安慰，哈利彷徨的心稍稍安定些，邓布利多是他最憧憬的人，如果他真的逃了。 茫茫黑暗中失去灯塔，哈利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议会上，哈利低着头，对周围的争吵置若罔闻。 卢平摇晃了几下，看彼得依旧昏迷，干脆利落地变出一碗冰水泼过去。 刺骨的凉意令彼得清醒过来。 嘶～ 头好疼！ 彼得捂住头，茫然地睁开眼，下一秒就和一双血红的眼睛对上。 混沌的思维霎时清醒过来。 “别杀我，我是被逼的，是伏地魔他逼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我只是做了大多数人都在做的的事情。” “别杀我。” 小天狼星不想和彼得争论什么，十多年的囚禁，摄魂怪已经夺取了他的全部味觉，包括大部分身体感官。 现在即便是刀割在他身上他都感觉不到疼。 只有一点微弱的触感。 到了这一步，对一名魔厨来说，基本就等于废了，他现在活着的目标就只有复仇。 眼看小天狼星又要扑上前，卢平赶忙出手拦住他。 “变回去吧，小天狼星，即便是要审判他，也不应该是用这种形态。” 小天狼星？ 麦格疑惑的目光扫视过来，好好好！自家学院出了两个阿尼玛格斯，她这个院长居然一无所知。 格兰芬多果然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崽。 人型的小天狼星眼窝深陷，乱糟糟的头发下是一张皮包骨宛若骷髅的脸，手上身上全是黢黑的污泥。 牙齿黑一块黄一块，整个人比街边的疯子还要破旧。 “杀了他，卢平，让我杀了他。” 卢平再次拉住小天狼星，低声道：“冷静，麦格教授会做出公正的判决。”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大家知道当年的真相。” “彼得。”卢平转过头，冷冷道：“詹姆应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为什么要背叛他。” “我没有。”彼得狡辩道：“我只是在帮他，帮他做出正确的选择，如果当年他听了我的话，事情将会完全不一样。” 彼得的话令坐在一旁沉默的哈利猛然抬起头，顶着麦格和一众教授合围出来严肃的气压，厉声问道：“是你背叛了我的父亲。” “我没有。”彼得依旧不愿意承认，强词夺理道：“是他逼我的，我很努力在劝说他，是他一直不同意，他根本不理解我当时有多么痛苦。” “为什么。” “和伏地魔作对有什么好处！帮助邓布利多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在办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卢平鄙夷地嘲讽道：“正确的意思是指，你今天被伏地魔一脚踹开，比一块擦完马桶的破抹布都不如。” “那可真是，有够‘正确’的。” 彼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反驳，但冰冷的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又任何反驳。 如果伏地魔愿意庇护他，他根本不会落到现在这幅境地。 现在，他的屁股隐隐作痛。 小天狼星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他问道：“你为什么还活着，我明明记得当年我赢了你，夺走了你的一切。” “赢。”意识到逃不掉的彼得，干脆也不装了，嘲弄地大笑道：“你说赢。” “当然，像你们这些大家族的传人，确实会有这样的自信，认为其他的人全部都不值一提。” “我只是想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詹姆却说什么我的厨艺远远够不上，不能成为主厨。” 彼得癫狂地大吼道：“明明他的厨艺没比我高多少，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好......” “既然他说我的厨艺不够，那我就想办法突破给他看。” “我找到了伏地魔，从他那里学到了完美的料理技巧，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能突破月辉。” “只要詹姆答应一份小小的合约，只要签一个字的功夫......” “他拒绝了。”彼得痛恨地大骂道：“我的努力在他眼中只是一个笑话，他根本就把我放在眼里。” “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我可以行。” “你们这些自以为站在高山之上的家伙，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我。” “所以你才会认为，你可以赢。”彼得自嘲地说道：“像我这样的跟屁虫，只配跟在你们身后打下手的货色，怎么可能赢嘞。” “你信心满满地对我使用了黑暗契约。” “哈...哈哈哈哈哈。” 彼得狂笑着嘲讽道：“我至今还记得你输掉后，那敢置信的模样。” “我赢了你，但我意识到我不能赢你。” “即便和家里闹翻，你依然是布莱克家族的子嗣，而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小角色。” “我不能赢，我不想去阿兹卡班。” “所以我修改了一部分记忆，用黑暗契约的力量让你信以为真。” “而我，作为一个死人，变成老鼠躲在韦斯莱家族，躲了十多年。” “当了十几年的老鼠，我现在连刀都不知道该怎么握，想要找机会熟悉一下厨艺，又被那个怪力女发现。” “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怕你。” 彼得现在已经是完全自暴自弃，把心底藏了多年的话全都吐出来。 麦格此时也大致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押送阿兹卡班，我想他应该再也不可能逃出来。” “不。”小天狼星否决道：“摄魂怪察觉不到阿尼玛格斯的情感，他可以轻易地逃出去。” “让我杀了他，我愿意再会阿兹卡班赎罪，直至死亡。” 魔法界的阿尼玛格斯因为数量稀少，几乎没有限制办法，如果邓布利多在他或许知道，但他现在不在。 犹豫了良久后，麦格闭上眼轻轻点头。 会议解散，彼得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 哈利快步跟上，想要轻易看到仇人被处决，麦格却突然开口叫住他。 “哈利，过来。” “教授？”哈利不明所以地走过去。 麦格等了一会，确认所有人都走光后，这才拿出一颗糖果放到哈利手中。 郑重地祝福道：“这是邓布利多留给你的，他让我转告你，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就吃下它。” 哈利茫茫接过糖果，握在手中不解地追问道：“邓布利多教授他去哪了，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间离开。” 伏地魔在最合适的时机都没有动手，邓布利多走与不走大概率都不会死。 留下来或许会遭受一些奚落，可也能极大地鼓舞众人。 哈利相信邓布利多不是那种懦弱的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格林德沃。” 麦格叹息着说道：“格林德沃强行带走了邓布利多，他只来得及留下一封信和你手中的那颗糖果。” 哈利急切地问道：“格林德沃先生为什么要那么做。” “不知道。” 麦格摇摇头：“我早上过来的时候，邓布利多就已经不在，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哈利失落地低下头，握紧手中的糖果迷茫地走出门。 太突然了。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哈利不懂，明明上一秒邓布利多还笑呵呵地向他保证，在他死之前伏地魔绝对不可能踏进霍格沃兹半步。 下一秒伏地魔出现在霍格沃兹，邓布利多却不见了踪影。 他无能为力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对方在霍格沃兹内耀武扬威后潇洒离开。 哈利并不害怕伏地魔，他只是迷茫，对现实的迷茫。 死亡并不可怕，但凡有一丝成功的机会，哈利都愿意为之赌上生命。 可现实是没有。 赢不了，根本赢不了。 之前一切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全部击碎。 哈利的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远近也看不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