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血染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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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峰下的幽谷积着薄雪。 叶知秋的靴底刚碾过最后一截冰棱,山风突然卷着腥气灌进鼻腔。 小心!沈凝霜的剑已出鞘。 三道身影从两侧崖壁跃下。 为首的陈浩然周身缠绕黑气,左眼泛着妖异的猩红,原本清俊的脸扭曲得像被碾碎的陶俑:叶知秋! 你以为捡了块破石头就能翻天? 混沌之力——他指甲暴涨三寸,划破掌心,黑血溅在雪地上滋滋冒烟,老子今天就把你剖了,挖出来喂魔! 林子轩跟在他身后,脖颈歪向一侧,嘴角挂着痴笑,显然被魔气侵蚀了神智。 白芷站在另一侧,腰间悬着丹鼎派的青铜药炉,却没动手,只盯着叶知秋怀里鼓起的布包。 叶知秋后退半步,将沈凝霜护在身侧。 方才祭坛夜明珠碎裂的画面在脑海闪过——原来陈浩然早就在归墟峰布了局,那只暗红飞鹤根本不是传讯,是引他们入瓮的信鸽。 丹鼎派也堕了?他声音冷得像刀。 白芷抿了抿唇:混沌之力若失控,比魔道更危险。 我们只是...... 放屁!沈凝霜的剑刃擦着白芷鬓角劈下,三百年前丹鼎派被魔道屠了半座药庐,现在倒帮起魔头说话? 陈浩然的笑声震得崖壁落雪:跟他废话什么! 先宰了这女将!他抬手拍出一道黑浪,裹着腐rou味直扑沈凝霜心口。 沈凝霜横剑相挡。 金铁交鸣声响彻幽谷,她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渗出血珠。 叶知秋瞳孔骤缩——陈浩然的魔气里竟混着玄剑门内门心法玄罡劲,显然是偷了宗门秘籍入魔。 阿霜!苏晚晴从袖中抖出一把银针,借着柳月婵扬起的寒风射向陈浩然面门。 银针沾着她秘制的醉仙露,能暂时麻痹修士灵脉。 陈浩然挥袖一挡,银针钉进他手臂,却只冒了串黑泡,连血都没流。 没用的。白芷低声道,他的魔躯已免疫凡毒。 柳月婵咳着退到树后。 她本就病弱的身子被魔气一激,苍白的脸更无血色。 但她指尖掐诀,袖口垂下的冰蚕突然爆成冰晶,在陈浩然脚边凝成寒潭。 黑浪触到寒潭立刻萎缩,像被火烤的蛇。 好手段。叶知秋眼底闪过光。 他早看出柳月婵修炼的寒蝉诀与魔气相克,只是这小妮子总装得弱不禁风。 陈浩然被冰潭绊了个踉跄,突然转头掐住林子轩的脖子。 林子轩喉间发出呜咽,身上腾起青雾——竟是被当成了人桩,强行抽取灵力。 卑鄙!沈凝霜提剑再上。 叶知秋却拽住她手腕:看他的命门。 陈浩然胸口的黑气有处破绽,像被刀划开的幕布,隐约能看到暗红的魔核。 那魔核跳动的频率,竟和叶知秋怀里的混沌之心同频。 玄隐步第九层。叶知秋默念口诀。 他的身影突然虚化,在陈浩然身侧连闪七次。 最后一次现形时,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处破绽——却被一道黑刃扫开。 想破我的魔核?陈浩然咧嘴,你当我是刚入魔的废物?他反手抓住叶知秋的手腕,指甲刺进皮rou,把混沌之心交出来,老子让你死得痛快! 剧痛顺着手臂窜到头顶。 叶知秋却笑了:你抓错了。他另一只手按上陈浩然胸口的黑气破绽,混沌之力,要的是...... 住口!陈浩然瞳孔骤缩,突然松开手后退三步。 他胸口的黑气疯狂翻涌,竟开始反噬他的魔核。 沈凝霜趁机补上一剑,削掉他半只耳朵。 陈浩然惨叫着撞断两棵松树,魔气却更盛了。 走!叶知秋扯下怀里的布包。 混沌之心的热度透过布料烫着掌心,那些星图般的纹路在他手背上浮现。 他能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撕开这团黑气,让光透进来。 陈浩然的魔核突然裂开道缝。 他盯着叶知秋手里的布包,眼神从疯狂转为恐惧:不......不可能...... 阿秋!苏晚晴的声音带着颤,他要自爆! 叶知秋低头看向布包。 混沌之心的光穿透布料,在雪地上投出六芒星的影子。 他手指缓缓抚过布结—— 等的就是现在。他轻声说。 布结崩开。混沌之心跃出掌心。 金光如潮。 陈浩然的黑魔气像被火舔的纸,滋滋作响着蜷成灰。 他脖颈暴起青筋,指甲深深抠进胸口:不! 这不可能——话音未落,左肩咔地裂开道血口,黑血混着金芒喷溅。 混沌之力,天生克魔。 清冷嗓音自空中砸下。 众人抬头,见白衣男子踏云而立,发间缀着星砂,正是此前在归墟峰见过的神秘客无尘。 他指尖点向陈浩然:你修的是魔,他承的是混沌。 天生宿敌。 林子轩突然掉头狂奔。 他早被魔气蚀了神智,见势不妙便想逃。 可刚跑出三步,脚腕一紧——根细若发丝的银索从雪下窜出,缠上他脚踝,啪地拽回原地。 叶知秋扯了扯袖口,索尾正系在他腕间:今早路过谷底时埋的困龙索,防的就是软脚虾。 白芷咬了咬牙,从药炉里倒出颗黑丹抛向陈浩然。 丹香刚散,金芒突然暴涨。 黑丹在半空炸成黑雾,反卷着扑向白芷。 她闷哼一声踉跄,袖中跌出半本《丹鼎密录》——扉页赫然画着魔纹。 你早和魔道勾结。叶知秋眯眼。 白芷面如死灰,转身就逃。 陈浩然的魔核彻底裂开了。 他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臂,终于露出恐惧:救我......求你...... 晚了。叶知秋指尖按上混沌之心。 金光骤然刺穿他掌心,顺着经脉窜向陈浩然。 后者的身体开始崩解,先是双腿碎成黑沙,接着是手臂、躯干,最后是那张扭曲的脸——在彻底消散前,他瞳孔里映出叶知秋平静的眼。 雪地上只剩一滩黑血,和半块染血的玄剑门腰牌。 沈凝霜收剑入鞘,剑尖滴着黑血:死透了? 魔躯化灰,魔核崩裂。柳月婵扶着树喘气,冰蚕从袖口爬出来,替她舔去唇角血渍,再无转世可能。 苏晚晴蹲下身,捡起林子轩掉落的储物袋,翻出半瓶养魂丹:他偷了内门的丹药......怪不得能撑到现在。 叶知秋没说话。 他盯着掌心的混沌之心,那纹路正随着心跳明灭,像在应和某种遥远的召唤。 阿秋?苏晚晴碰了碰他胳膊。 他低头,见众人都望着自己。 沈凝霜的剑还在淌血,柳月婵的睫毛上沾着冰碴,苏晚晴的银针袋裂了道口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疲惫的、真实的模样。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他说。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 远处传来狼嚎,却比不过山谷深处突然响起的吟唱。 那声音像被闷在瓮里,像用古石磨出来的,一句句撞进众人耳中:混沌开,星图现,九界归...... 什么声音?沈凝霜皱眉。 叶知秋握紧混沌之心。 那热度烫得他掌心发红,却让他想起归墟峰祭坛里,夜明珠碎裂前闪过的星图——和混沌之心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回玄剑门。他说。 夜幕降临时,一行人踩着积雪往山门走。 沈凝霜走在最前,腰杆挺得笔直;苏晚晴捡了根树枝,给柳月婵扫去肩头落雪;叶知秋走在最后,盯着混沌之心发亮的纹路,没注意到前方林子里,有道灰影闪了闪,又迅速隐入黑暗。 那灰影腰间挂着玄剑门长老玉牌,牌面刻着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