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万毒噬心,以我之血铸尔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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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骨水!” 当这三个字,从太医院医官那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口中吐出时,整个“新生营”的天,彻底黑了。 这不是病! 这是毒!是来自帝国最阴暗角落,能让人筋骨寸断,化为一滩烂泥的宫廷禁药! “是诅咒!我们被诅咒了!” “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救命!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一滩烂泥!” 残存的理智,在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面前,瞬间崩塌!数万名流民和刑徒,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开始疯狂地冲击着王翦和他手下护卫队那脆弱的防线! sao乱,正在演变成一场足以将整个营地都彻底吞噬的……暴动! 王翦双目赤红,挥舞着手中的秦剑,嘶声力竭地吼道:“都给我站住!后退!违令者,斩!” 然而,在数万名失去了希望,只求活命的狂乱人群面前,他和他那区区数百人的护卫队,就像是汹涌浪潮前的一道单薄堤坝,随时都可能被冲垮,被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给我……安静!”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并不洪亮,甚至还带着一丝疲惫。但它,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暴动者的心上,让他们那疯狂的动作,下意识地,为之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墨尘,那个被他们视为神明,能带给他们饱饭与新生的东家、司丞大人,正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片被所有人视为地狱的,东区隔离区。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没有做任何防护。 他就那样,穿着一身最普通的布衣,走进了那片充满了未知与死亡的区域。 他走到一个刚刚倒下,正在痛苦抽搐的年轻匠人身边,蹲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擦去了他嘴角的白沫。 所有暴动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与他们同处一片疫区,将自己,也置于死亡阴影之下的……年轻背影。 “我,是墨尘。” 墨尘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那数万双,充满了恐惧、绝望、与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睛。 “我曾对你们承诺,只要进了我的‘新生营’,只要你们肯用汗水换取新生,我,墨尘,就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 “今天,我依旧是这句话。” “这不是天灾,更不是诅咒。这是人祸!是有人,不想看到你们过上好日子!是不想看到我大秦,拥有一个更强大的未来!他们,想让我们死!”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彻云霄! “只要我墨尘,还站在这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我向你们保证——” 他举起手,对着苍天,对着所有人,立下血誓。 “三日之内,我必将找出解药!” “凡今日倒下之人,我会亲自,将解药,喂进你们的嘴里!” “凡今日站着之人,若信我,便回到你们的营房,静待三日!若不信我,大门就在那里,你们现在就可以走!我墨尘,绝不阻拦!” “但,凡今日,敢冲击营地,伤害袍泽者……” 他的眼中,爆发出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机! “我,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以祭我枉死的弟兄!”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对着那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倒在地的太医院医官,沉声说道:“你,跟我来。” 一间被临时清空的帐篷内,只剩下墨尘,和那名瑟瑟发抖的医官。 “大人……司丞大人饶命啊!”医官不住地磕头,“此毒,乃宫中秘药,下官……下官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你不是闻所未闻。”墨尘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认得它。” “否则,你不会如此恐惧。” 医官的身体,猛地一僵。 墨尘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他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分析着他的处境。 “你是赵府令的人,对吗?” 医官浑身一颤,不敢回答。 “他派你来,是想看着我死。却没想到,你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指认出这剧毒来源的……人证。” 墨尘看着他,笑了。 “你现在,一定很害怕。你怕我杀了你灭口。但你更怕的,是你的主子,赵高。” “因为,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你,都必死无疑。” “我若死了,‘新生营’大乱,瘟疫的罪名,就会扣在你的头上,你,是第一个替罪羊。” “我若侥幸不死,”墨尘的笑容,变得更加森寒,“你觉得,你的主子,会留下你这个,知道他最大秘密的活口吗?” 医官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他看着墨尘,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前,是死路。后,也是死路。”墨尘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是,我,可以给你第三条路。” “一条,活路。” 他看着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医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出解药的配方。” “然后,你,就不再是赵高的狗,不再是太医院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你,将是我‘考工格物司’,‘医药堂’的,第一任堂主!” “我会给你用不完的钱,给你最好的药材,让你去实践你毕生的所学!让你去‘格’那人体生死之理!让你,成为一个,能真正名留青史的……大医!” “生,还是死。你自己,选。” 医官怔怔地看着墨尘,他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许久,他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用一种近乎于虚脱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没有……没有完整的配方。” “‘化骨水’,乃是取自西域一种名为‘断肠草’的根茎,混以七种毒虫之液,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其毒性,霸道无比,根本……无药可解。” 墨尘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医官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万物,相生相克。此毒,虽无药可解,却有一物,可……抑制。” “什么?” “‘紫河车’!”医官说出了一个让墨尘都感到陌生的名字,“不,不是寻常的紫河车。而是……而是产自昆仑雪山之巅,一种名为‘雪线之上,不沾凡尘’的雪莲,在最纯净的冰川水中浸泡七日后,形成的……‘冰莲血胎’!” “此物,至阴至寒,是炼制‘化骨水’时,唯一能中和其毒性的引子!也是……抑制其毒性,为中毒者,续命七日的……唯一希望!” 冰莲血胎! 墨尘瞬间明白了!这,就是赵高设下的,连环死局! 他先下毒,再让你找到一线希望。而这希望,却又被他,牢牢地掌控在宫中,掌控在他自己的手里! 他就是要看着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好一个赵高!” 墨尘的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 但他,没有绝望。 他看着那名医官,缓缓地,笑了。 “你,很好。” “你为自己,赢得了一条活路。” 他转身,走出帐篷,对着早已等候在外,心急如焚的王翦,下达了震动整个咸阳的命令! “王翦!持我‘军备司丞’之印信,再持……郡尉李将军亲赐之将令!” “即刻,前往卫尉府!” “告诉李信大人,我‘新生营’,我这数万为大秦军备效力的匠人,遭jian人投毒,意图动摇国本!” “解药,名为‘冰莲血胎’,乃宫中.贡品。请他,以卫尉府之名,协同郎中令,立刻,马上,向宫中太医院,索要此物!” “告诉他,晚一个时辰,我这数万匠人,便多一分性命之忧!” “若因此,耽误了蒙恬大将军,耽误了陛下的军国大计……” 墨尘的声音,在整个营地上空回荡,冰冷而又充满了无穷的霸气! “这个责任,他李信,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