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帝都权臣皆为棋一艘方舟向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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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最近最热闹的地方,不再是东市的酒肆,也不是南市的勾栏。 而是城郊那座,由“考工格物司”新设立的,“安济坊”。 这里,成了整个帝都最奇特的一景。 每日清晨,都会有来自太医院的马车,在卫尉府锐士“客客气气”的“护送”下,将一箱箱珍贵的药材,送入坊内。而坊门口,则跪着一排排,由太医院令亲自带领的医官和学徒。 他们不是在看诊,而是在……学习。 学习如何辨别药材的真伪,学习如何登记库存,学习如何用一种名为“复式记账法”的奇特方式,将每一分药材的流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而他们的老师,则是一位名叫“孙思邈”的,由墨尘亲自从“新生营”提拔起来的,曾经的军中伙夫,如今的“安济坊”首席大管事。 那位曾向墨尘泄露“化骨水”机密的太医院医官,则成了孙思邈的副手,每日兢兢业业,将功补过。 赵高,送给了墨尘一把刀。 而墨尘,则用这把刀,反手扼住了整个太医院的咽喉,将他最隐秘的财源和势力范围,置于了光天化日之下,任由他盘剥! 消息传出,咸阳城内,所有人都对那位年轻的墨司丞,生出了更深的敬畏。 如果说,之前斗败吴家,逼退李园,靠的是奇谋和胆魄。 那么这一次,在不动声色之间,将帝国最阴狠的权宦玩弄于股掌之上,靠的,就是足以让任何对手都感到胆寒的,阳谋! 中车府令的官邸,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赵高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踏出房门一步。所有人都知道,这条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在酝酿着更致命的反扑。 而丞相府和卫尉府,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李斯和李信这两位帝国巨擘,都敏锐地察觉到,墨尘,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已经拥有了与他们平等对话的资格。在皇帝的态度没有进一步明朗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火烧身。 咸阳城,在这诡异的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墨尘,却仿佛将这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他将“安济坊”和工坊的日常事务,全权交给了赵清寒和福伯等人打理,自己,则带着王翦和阿猛,一头扎进了“龙骨坞”。 那里,承载着他真正的野望。 “龙骨坞”内,气氛热烈如火。 在充足的资金和最顶尖的匠人支持下,第一艘“平底方舟”,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建造阶段。 它静静地,停泊在巨大的船坞之中,如同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 它的体型,远比当时任何内河船只都要庞大。平坦而宽阔的甲板,足以让一辆马车在上面轻松掉头。那由三层铁木拼接而成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沉稳而坚固的光泽。而那设计奇特的硬帆帆阵,则如同收拢的巨翼,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扶摇九天! 所有见到它的人,无不为它那充满了力量与效率的美感,而感到震撼。 然而,此刻,墨尘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凝重。 “东家,”王翦站在他的身旁,看着这艘由他们亲手打造出的神物,脸上也带着一丝忧虑,“船,马上就要好了。可是……谁来开它?” 他一语中的。 造船,与开船,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黄金水道”上,水流湍急,暗礁密布。而这艘“平底方舟”,其cao控方式,与当时所有船只都截然不同。 它需要一个,既精通水性,又胆大心细,更要有足够威望,能镇住一船悍勇水手的……船长。 而这样的人才,放眼整个云梦商会,乃至整个南安郡,都找不出一个。 “我手下的老兵,都是旱鸭子,上船就晕。”王翦苦笑道,“让他们在陆地上冲锋陷阵,一个能顶十个。可到了这水上……怕是连方向都分不清。” “无妨。”墨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早已成竹在胸的光芒,“掌舵的人,我早就已经找到了。” “哦?”王翦和阿猛,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墨尘没有说话,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由安叔通过各种渠道,耗费了巨大代价,才搜集来的,绝密名单。 他将名单,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王翦和阿猛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那上面,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正经商人或船老大。 上面赫然写着—— “锦帆贼,甘宁:常于长江一带,纠集亡命之徒,劫掠商船,其人勇猛无双,水性极佳,手下有八百‘锦帆营’,皆是百里挑一的水鬼。” “断浪刀,周泰:原为东海郡水师校尉,因不满上官克扣军饷,怒而杀之,落草为寇。其刀法,据说能在风浪中断开水流。” “混江龙,李俊:盘踞于洞庭湖,手下船只虽小,却快如鬼魅。其人最擅利用水流、风向,以少胜多。” …… 这,哪里是什么名单? 这分明,是一份大秦帝国水路之上,所有被官府通缉的,最凶悍,最难缠的……水匪名录! “东家!您……您这是?!”王翦惊骇地看着墨尘,“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您……您想招安他们?” “招安?”墨尘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不,我大秦的官,他们信不过。我墨尘,也给不了他们官做。” “那您是?” “王大哥,你说,像他们这样的人,啸聚山林,快意恩仇,求的是什么?” 王翦想了想,说道:“无非是……大口吃rou,大碗喝酒,快活一日是一日。” “说对了一半。”墨尘摇了摇头,“他们求的,是自由,是财富,更是……一种不被人踩在脚下的尊严。” “而这些,我,都能给他们。” “我要以‘云梦商会’的名义,派人去告诉他们每一个人——” 墨尘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中回荡,带着一种足以让任何人血脉偾张的魔力。 “我这里,有全天下最好的船,足以让他们纵横四海。” “我这里,有赚不完的金子,足以让他们富甲一方。” “我这里,有一条全新的,不受官府管辖,只属于我们自己的‘黄金水道’!在这条水道上,他们,就是王!” “我不要他们称臣,也不要他们下跪。” “我要的,是合作。是让他们,成为我‘云梦商会’,最自由,也最强大的……武装船队!” 王翦和阿猛,已经彻底被墨尘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的东家,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一支商队。 他要的,是一支,只听命于他一人,游离于帝国法度之外的……私掠舰队! 这是一场,比对抗官府,还要疯狂百倍的豪赌! “就从他开始吧。” 墨尘的手指,缓缓地,落在了名单的第一个名字上。 那个,在后世都留下了赫赫威名的,锦帆贼——甘宁。 “告诉他,我墨尘,在江东,备下了一艘足以倾覆天下的方舟,和一场泼天的富贵。” “问他,敢不敢,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