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君王一诺重千钧屠刀南下向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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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墨尘那句“若南安郡兴,臣将为陛下献上一个黄金之库”的豪言,在死寂的御书房内落下时,时间,仿佛凝固成了永恒。 龙椅之上,扶苏,这位年轻的二世皇帝,怔怔地看着堂下那个,将自己的项上人头,与整个帝国的未来,都压在了同一张赌桌之上的……疯子。 他的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愤怒、震惊、怀疑、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却都化作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身为君王,面对一个无法掌控,却又不得不倚重的臣子时,最深刻的……无力感。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蒙恬,已经用最血淋淋的事实,表明了军方的态度。 而墨尘,则用最疯狂的赌注,堵死了他所有,可以拒绝的退路。 他若不允,便是罔顾北地三十万将士的生死,是为不仁。更是打压献策强国之功臣,是为不智。 他,这位刚刚登基,最需要“仁”与“智”来稳固自己皇位的新君,输不起。 “好……” 许久,扶苏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重逾千钧的字。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墨尘,眼中,所有的仁慈与欣赏,都化作了,冰冷刺骨的,帝王威严。 “朕,就给你三个月!” “朕,就以南安一郡,来做你这惊天豪赌的……试炼场!” 他猛地,从龙案之上,拿起一枚代表着天子之权的空白令符,狠狠地,掷在了墨尘的面前! “传朕旨意!” “自今日起,封墨尘为‘南安郡商税督造使’,位同郡守!特许其,在南安郡一地,试行‘商税一体’之新法!” “朕,予你先斩后奏之权!予你调动郡县兵马之权!予你……决断南安一郡所有商贾、豪族生死之权!” “三月之后,”扶苏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回荡在御书房内,“朕,只要结果。” “南安郡若兴,你,便是我大秦,真正的无双国士!” “南安郡若乱……”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冰冷的杀机,已经足以,让整个御书房,都为之冻结。 “臣,领旨谢恩!” 墨尘,俯身,拾起那枚,足以决定南安郡百万人命运的令符,没有半分喜悦,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知道,这不是恩赐。 这是,君王赐予他的,一柄最锋利的屠刀。 也是,悬在他自己头顶的,一把,随时都会落下的……铡刀。 当新皇的第一道,关于“南安郡商税试点”的旨意,从咸阳宫传出时,整个帝都的权贵阶层,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狂欢。 “哈哈哈!那墨尘,当真是个疯子!他这是在……自掘坟墓啊!” “向商贾征税?还是在南安那种,地方豪族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 “等着吧!用不了三个月,一个月!他就会被那些南安的士族豪强,给生吞活剥了!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卫尉府内,李信听着这个消息,只是摇头苦笑,他知道,自己这条“贼船”,怕是真的要沉了。 而丞相府,李斯在听完门客的汇报后,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一个,本可成为‘管仲’、‘商鞅’之才的年轻人。” “终究,还是要,死于自己的……急功近利啊。” 在他们所有人看来,墨尘此举,与自杀,无异。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墨尘,却在接到圣旨的当天,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要立刻,动身,返回南安! “东家!不可!” “考工格物司”内,王翦、陈掌柜等人,纷纷上前劝阻。 “您现在,是众矢之的!那些咸阳的旧贵族,江东的顾家,不知有多少人,想在路上,取您的性命!此时离开咸阳这处是非之地,才是上策!南安之事,大可遥控指挥啊!” “遥控?”墨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场仗,我要亲自去打。” “我要让那些,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南安‘故人’们,亲眼看看。” “我这柄,由陛下亲赐的屠刀,到底,有多锋利。” 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他将咸阳城内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赵清寒和李斯、李信二人。 他知道,在这个脆弱的“三人同盟”之下,有那本黑色的账簿在,有共同的利益在,这两人,会替他,守好这座来之不易的大本营。 而他自己,则只带了两个人。 一个,是阿猛。她将负责,在南安,建立起“百炼堂”的第一个分部。 另一个,则是那位,已经彻底归心,并将《墨经》残卷都献了出来的前墨家钜子——墨班。他将负责,将“格物之法”,带到那片,思想还处于蛮荒的土地。 第二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一百名“考工锐士”的护卫下,悄然驶出了咸阳的南门。 没有人知道,这辆车里,坐着的,是即将去往南安郡,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钦差大臣”。 车厢内,墨尘看着手中的那份,由赵清安连夜为他整理好的,南安郡所有商贾、士族、乃至官吏的,详细名单。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个,也是最显眼的名字上。 ——云阳主簿,赵文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岳父大人,”他轻声自语。 “我这第一刀,你说,是该先从,哪个‘故人’的身上,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