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回 辰国服软 奉命作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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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见大皇帝垂念远人,恩被四表,臣等实深感激,朝上国,赫赫威武,国寡民,既敬且佩……诚以为中华之辐辏,如甘徕我国之梯航……伏愿九重宵旰长歌日月,升恒万载,太平永固,山河带砺……” 不得不半岛和岛国的人在某些东西上确实一脉相承,比如见风使舵。 眼看公主不敌,辰国使节立刻上前献上一篇骈四俪六歌功颂德的文章,看样子恐怕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了。 眼看辰国服软,站在城楼上往下俯瞰的淳治帝嘴角一弯,以子特有的威严淡淡地了一声:“可。” 看着失魂落魄,被人搀扶着退下的辰国公主,太子萧煦眉头微微蹙起。 “辰国的人也不知道是怎样想的,觐见上国,居然派出这么一位娇蛮的公主,实在是有失一国之体统。” “会吗?”二皇子萧亮收回目光,茫然地看着太子,“一国公主亲自下场为国争光,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实话若非皇兄阻拦,弟弟早就想下场了。” “你啊你……”太子闻言失笑不已。 三皇子萧时望着辰国公主那落寞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眼里泛起一阵意味不明的颜色。 “那人那就是荣国府的贾兰?” 辰国的人告退便轮到贾兰他们觐见,顾廷业原本不想露面,可贾兰不愿,明了这是四个人一起的胜利,加上早已气消的明兰与贾环在也在一旁劝着,有些感动的顾廷业只好被搀扶着一起过来。 “皇上口谕,顾家二郎身上有伤,贾解元四人免礼。”一名内官笑着上前,止住正要行跪拜之礼的四人。 四人听了,却也不敢无礼,朝城楼上长长作揖。 此时一名内官捧着一套文房四宝。 “听闻贾解元诗词俱佳,藉疵胜之际,请贾解元赋诗词各一首,以添喜庆。” 贾兰闻言虽感诧异,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接过笔墨,作沉思状。 贾环与明兰见了也是一怔,唯独顾廷业神色微微一变,目光不经意间上移少许,随即回到贾兰身上,意味不明。 过了一会儿,明兰也渐渐反应过来,露出一些担忧之色。 远方观赛台上人声繁杂,眼前却寂然一片,贾兰一动不动地站着,一旁的内官嘴角浅笑,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哪里是增添喜庆,分明就是鸿门宴。 仓促之间作一诗一词,哪有那么简单? 还是在御驾当面,满神京的内眷注视之下,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就在气氛渐渐凝滞,郁气不断堆积压在众人心口之际,贾兰动了。 提着笔的他沾零墨,刷刷几下在纸上写下一首词,随后又停住了笔沉思着,但不一会儿,他悄然转过头,朝明兰脸上看了一眼,也不开口,让后者惊得嘴微张,不知所措。 但见贾兰又转了回去,也是刷刷几下。 “学生写好了,劳烦内官大人提请御览。” 那内官见贾兰行云流水般便赋就一诗一词,竟有些愣神,被贾兰提醒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将文稿送上城楼。 “这么快?”刚刚坐下没多久的淳治帝看着戴权呈上来的文稿,表情有些意外。 戴权目光隐隐扫过一旁的忠顺王,躬着身子应道:“回皇上,约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如此看来,这贾兰也是个大心脏的人。”淳治帝心中暗道,瞥了忠顺王一眼,嘴角稍弯,略一定神,仔细阅读起手里的文稿。 才刚入眼,看到纸上一个个端方的字,淳治帝不由微微点头。 只见纸上题了一首《忆秦娥》: 涯路,荒荒野日黄云暮。黄云暮,年年笳吹,征衣如故。 君恩不到边庭戍,乡心空结将军树。将军树,平安烽报,翠围深固。 词的下面是一首七绝: 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妆。 读完,皇帝半晌没有话,众人察觉异常,纷纷投去隐晦的目光,连戴权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了皇帝一番,但看淳治帝脸上不喜不悲,目光投向远处,露出几分深思,顿时不敢再看,只恭恭敬敬地侍立在旁。 “太子过来,把它念念。” 过了一会儿,淳治将萧煦唤来。 太子接过贾兰的诗词粗略看了看,眼神先陡然一亮,显然也是为贾兰一手书法所惊艳,只是仔细看了之后,太子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开口将其念了出来。 东平王哈哈大笑:“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不爱女妆爱武妆?不愧是贾代善那皮猴子的后代!” 二皇子萧亮挠着后脑勺,闻言也是眼前一亮:“我道为何觉得这诗词不错,原来是这里!哈哈!” 他素来好武,对这等文人sao客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听了“不爱女妆爱武妆”一句后,隐隐好像有些触动,觉得贾兰可为知己。 “难得二哥有喜欢的诗文,敢问二哥觉得哪里好?”三皇子萧时幽幽地问道。 箫亮望着三弟一脸茫然:“不错就是不错,还要分哪里不错么?比如我吃了一根美味的羊腿,我觉得极为美味,难道还得分骨头美味还是羊rou美味么?这也太麻烦了吧?” 萧时被这一番话弄得无法招架,嘴角直抽。 淳治帝看着自己这莽汉一般的二皇子也是一阵头疼,咬牙骂道:“让你平日多读些书,这么浅显的诗都理解不了,成何体统?” 周围的人听完表情各异。 一旁的吴审言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和太子类似的表情,贾兰的词意境疏朗,直抒边塞之情,这也就罢了,可那后面的一首诗明显不符士林一贯重文轻武的调子。 一旁的忠义郡王不声不响地站立一边,眼光闪烁间流露出几分赞赏。 【果然,哪怕成了解元,你的身上终究流淌着勋贵的血脉。】 萧养嘴里喃喃道:“没想到父王口中没落的荣国府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找个机会我一定要与之解释一番!” 忠顺王面色阴沉,心中正懊恼着,却忽听身后自己的儿子了一通,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狠狠瞪了萧养一眼,后者顿时噤声,不敢触碰自家父亲的低气压。 也因此,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忠顺王阴冷的眼神底下那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