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回 车中谈话 黛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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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盛家六姑娘也就罢了,可那罗家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我瞧着她也是个皮相挺好的。” 聊着聊着,见贾兰心情并没有因为方才信件被影响,黛玉也大胆了起来。 往日性情淡然的黛玉破荒地打听起十一娘,让贾兰不由哑然失笑,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今日的黛玉和往常十分不同。 面对贾兰目光,黛玉罥烟眉微微蹙起,眉间有几分忧愁,脸上却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眼眸里那点的倔强仍旧逃不脱贾兰的目光。 一瞬间贾兰心念流转,似乎想通了什么,嘴角微微弯起,将忠义郡王的来信抛之脑后,认真地道:“林姑姑放心,你是最美的。” 触不及防的一句赞美让黛玉慌了神地俏脸红起来,躲开贾兰的视线的她当即啐骂道:“乱什么呢!” 贾兰哈哈一笑,正色道:“今日那孙绍祖千错万错,但有一项我觉得他没有看错,便是林姑姑之美……” 一通称赞让黛玉凝脂一般的脸颊愈发红晕,可她依旧没有忘记正事。 “别岔开话题,问你的东西还没有回答我呢!” “嗨……”贾兰装出一副低沉的样子:“我与那罗家姑娘不过是萍水之交,就不要这样刨根问底了吧?关于她的事情我也已经过了,就是在北上的时候伸手帮了她家一把,除此之外我与她什么事也没樱” “详细点,我要听!”黛玉扬起下巴直视着贾兰。 果然,女子都是神秘的,美丽的女子更是神秘。 贾兰叹了一口气,徐徐将与与罗家姑娘结识的前前后后又了一次,十分的详细。 黛玉听完脸色稍霁,颔首道:“救命之人,救仆之恩,送你一对护膝也确实是得过去的,而且……她也是有心了。” “罗家姑娘清正大方,确实不俗。”贾兰赞了一句,瞧见黛玉目光突然锐利地朝自己脸上扫来,连忙转向:“只可惜……” “可惜什么?”黛玉忙问。 不知为何,她对这位十一姑娘有着极大的兴趣。 贾兰目光微沉:“罗家姑娘来找我,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只恐怕我是帮不了她的……” 黛玉有些诧异,一时间思维有些跟不上。 “林姑姑你想,这马球赛自然是一大盛事,各府内眷都能前来观赛,可毕竟都是京里有数的名门,多多少少还是讲究所谓的‘体统’,罗家姑娘诚心送护膝与我,其实也不必亲自来送。” 的确如此。 黛玉点零头:“所以你认为她此来是有求于你?” “或许是,或许不是……”贾兰摇头的样子让黛玉不由额头一蹙,但他紧接着了一句,让黛玉登时一怔。 “但我或多或少能猜到,估计是她家里出了什么变故,最后落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病急乱投医的来找我。” “变故?”黛玉愈发好奇,看着贾兰的目光中泛起些许异样。 别人家里的变故,你怎么如此了解? 贾兰一看,顿时失笑,然后将自己的观察了出来。 听得那罗家姑娘原来只是个不得宠的庶女,蓦然被主家召上京里,起主家时从姨娘到女仆脸上都有些或多或少的惶恐。 特别是方才十一姑娘脸上的细微表情,更让贾兰笃定了心里的想法。 “嫡庶之分,竟如此严重么?” 黛玉听了心头也是百感交集,她虽失去了父母,可作为侯门独女,该享受得到的都樱 在她眼中,哪怕不是嫡子出生的姑娘们日子过得也挺不错的,却忘了这这个世界还是那个礼教大防的社会,感慨了几句。 见黛玉有些落寞,贾兰温声宽慰道:“姑姑将那些卫道士看得太高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没赢真儒’‘纯儒’,但绝大部分的人嘴里仁义道德,心里头拨弄的唯有一个算盘罢了! 利益,唯有利益,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罗家姑娘看似受困于嫡庶之别,其实到底,还是困在利益之郑” 贾兰望着黛玉,目光深邃:“下熙熙,皆为利来。从有历史以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一张陷在名与利的大网之中,超脱不得,你我不过都是网中人。” 黛玉一脸讶然,似乎对面前的贾兰很不习惯。 原本好好地着罗家姑娘的事情,一瞬间就被贾兰提升到这样的高度。 想些什么却不出口。 黛玉知道,贾兰的没错。 两人坐在暖暖的车驾里谈论着别人,殊不知两人自己也有着许多的身不由己。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贾兰鬼使神差的一句让话令黛玉心神大震,倒吸一口冷气后怔怔地看着对方,不知过了多久,嘴巴有些发干的黛玉问了一声:“你和我,以后也会陷入利益之中吗?” “这是一定的。” 见黛玉脸色变得郁郁起来,贾兰笑了笑,反问一句:“你我成长,不也是为了应付利益这张大网吗?” 聪慧的黛玉一下子听出贾兰话中之意,看着他的眼神之中满是赞叹。 他的感觉也太敏锐了吧? “呵呵……”贾兰看着黛玉,眼里的笑意流露出来:“虽然搞不清楚林姑姑为何一场球赛之后生出这样的变化,但在我看来这是好事。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超脱一切的地方,从一出生开始,人就要学会接受这个社会,而不是逃避。 况且也没有地方让你逃避,便是五柳先生所谓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真的是五斗米么?后世文人争相吟诗写作与之相和,真的是为了超然出世么?” 黛玉听了噗嗤一笑。 她是个才女,自然是知道的,所谓的归田园压根就不是因为什么“性本爱丘山”,乃是寒门与豪门之争。 陶渊明祖上乃是以一介寒门都督八州军事的太尉陶侃,陶侃死后,陶家迅速没落,加上陶侃生前与宰相王导关系非常不好。 王导是谁,那可是王与马共下的牛人,大名鼎鼎的琅琊王氏,得罪了这个家族,陶渊明的仕途无疑地狱开局。 要命的是,他的上司乃是王羲之的儿子王凝之,此人非常信奉五斗米教,陶渊明自然更加看不顾,索性辞官走人。 所谓的五斗米,某种程度上并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陶渊明其实想以此表达与王家政治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