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文望远镜
柳含章并不蠢，张舟花了一天的时间，让她彻底把那几道数学题和物理题领悟得融会贯通了。 张舟相信，这次期末考试，以柳含章的细心程度，当难题都会做了之后，这两门课她最多只扣一分。 下午回到家，吃过饭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 何慧丽大声询问着，通过猫眼看向门外。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皮包，男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少女。 “你们家的张舟昨天的报警电话救回了我的女儿，我们是来向你们道谢的。” 张舟闻声而至，也向门外看去，只见那名少女皮肤白皙，穿着米色长裙，戴着贝雷帽，双手叠放在身前，颇有一种优雅文静的气质。 从她下半张脸的模样，张舟可以确定，这就是昨天夜里被绑架的那名少女。 打开门，两位客人穿上鞋套，何慧丽和张舟招待他们坐下，张舟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再摆上点瓜子糖果。 张舟打量着男人，手腕上戴的表虽然初看上去没有那种极致夸张的奢华，但还是能通过光学神眼看见表盘上的一行小字。 PATEKPHILIPPE。 百达翡丽。 而男人的黑色皮包上面没有logo，但也可以看出其做工之精致，一点多余的线头都找不到。 男人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苏京珣，是都城远航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这是我的女儿苏青青。” 远航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名字张舟根本没听说过，现在也不能立即拿手机去搜，但是从二人的言谈举止来看，都属于那种非常有教养的有底蕴的。 四个人先简单闲聊了一会儿，何慧丽也从闲聊中得知了张舟昨天晚上的报警电话救了人这件事情。 苏青青坐的很端正，时不时端起杯子抿几口水，回忆起昨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气氛差不多了的时候，苏京珣步入正题： “何夫人，为了感谢您的儿子做的事情，我得给您送点礼物，请您务必收下。” 他打开手里那个没有logo的黑色皮包，从里面拿出来了两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是二十万块钱，十万是给您的，另外十万是送给您的儿子的，可以给孩子多买点他喜欢的东西。” 二十万，对于任何一般的小康家庭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何慧丽无比推辞：“苏总，我孩子帮助别人是应该的，哪还能收别人的钱啊？” 与苏京珣轮番拉扯了许久，最后苏京珣把一个信封塞到了何慧丽的手里，说道： “这样吧，何夫人，不管怎么说，这十万你们是一定要收下的，我再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对了，您的儿子有微信吗？可以让他加一下我家青青的微信，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青青。” 何慧丽见对方情意都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太好推辞，只得答应了下来。 又交流了一会儿，张舟得知，苏京珣和苏青青这次只是来江城探亲，只短暂地住几个月，没想到碰到绑架的事情了。 多亏治安局及时出警，才没让苏青青遇害。 只是人贩子虽然落网了，但那四个绑架苏青青的黑衣男子还没有找到。 苏家父女走了之后，张舟去阳台上面往楼下看，只见他们开着一辆不起眼的宝马小轿车离开了。 他拿起手机搜了一下远航科技有限公司，确实没有什么名气，都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公司，只能大概看的出来好像是一家互联网公司。 又搜了一下苏京珣这三个字，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但都足够震撼。 苏京珣的背景甚至可以上溯到大夏创始之初。 苏京珣的爷爷、苏京珣妻子吴静云的爷爷都是那个时候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物。 他们的地位很高，而且是高到天上去的那种。 到了苏京珣这一代，两家联姻，也属于正常情况。 现在这些信息还能搜得到也是有原因的，苏家和吴家最小的两代都没有从政的人员，而上一代在政坛干出过一番事业的老人也都退休或者逝世了。 所以对于网上的这些信息，也就不能完全屏蔽掉。 但能搜到的，也只有这些信息了。 “今天遇到个能通天的人了。” 张舟有点感慨。 何慧丽走到他的房间，又一次详细地询问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张舟简单地讲述一番，接着向母亲开口要钱： “妈，那个苏董给了十万块钱，我又做了这么大的功劳，你得给我点零花钱用用啊。”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张舟眼珠子转了转，说道： “妈，其实我背着你偷偷买了一台天文望远镜，花了两千多，存了好多年的压岁钱都没了，要不是有那台天文望远镜，我还报不了这个警呢，你总得把这两千多块钱给我报销了吧。” 何慧丽惊讶道：“你花了这么多的钱，怎么也不和妈说一声？” 张舟：“要是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我买的。其实我自从学了物理之后，就对天文非常感兴趣，一直想买一个，最后才背着你咬咬牙买下来的。” 何慧丽：“那你买的天文望远镜放哪里了？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舟：“我一直藏在学校里面呢，要是拿回来不就被你发现我花了这么大一笔钱吗？” 何慧丽：“好吧，这笔钱我就给你了，下次你再花这么多钱的时候，提前和mama说一声。” 何慧丽直接在手机上给张舟转了3000元。 “谢谢mama！” 张舟高兴地合不拢嘴。 到了晚上，张舟打开微信翻看着苏青青的朋友圈。 非常干净，上一条朋友圈还是半年前发的。 发的东西基本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 比如今天带家里的狗出来兜风，明天去了哪个马场学骑马…… 冬天跑到阿尔卑斯山滑雪、夏天跑到巴厘岛晒太阳…… 某明星演唱会坐到第一排近距离拍照、某米其林三星餐厅开业了第一个跑过去试吃…… 朋友圈的信息并不多，一共也就这么些。 不过从照片上来看，苏青青还是很爱笑的，笑容开朗，有一种很温暖幸福的感觉。 确实，她想不幸福都不行。 【苏青青：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舟：应该的。】 接下来，苏青青的微信状态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信息”。 过了好久，这个状态变成正常了，信息还是没发出来。 张舟也没再看了，放下了手机。 时间来到星期四，也是期末考试的第一天。 早上张舟醒来时，母亲何慧丽依然是已经出了门。 张舟穿上校服，又在衣柜里面找出了一套休闲的、非常潮流的衣服。 这套衣服潮流到什么程度？ 如果他穿上这套衣服，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个学生。 张舟将这套衣服塞进书包里，吃过早餐，匆匆朝着学校而去。 上午依然是语文考试，只不过这一次张舟没有发烧，做起前面的题目来得心应手了很多。 写作文的时候头脑也变得清晰了，不再是只有屈原、陶渊明、李白、杜甫、苏轼、辛弃疾、王阳明、于谦、鲁迅、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尼采、罗素这些论据了，还结合当下的新闻热点，写出了一篇类似于“申论”的作文。 “呵呵，想当年我也是备考过公务员的，写这种小作文不是降维打击？” 语文考试结束后，张舟自信满满地交卷。 到了下午，数学考试开始了。 试卷还没发下来，张舟深呼吸了几口气。 这次数学考试，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写完，最好是能在一个小时以内写完。 现在是下午2点，如果能在3点前写完，他就可以提前交卷。 母亲一般每天在六点左右到达租的房子里。 这中间，有三个小时的空档期。 而这三个小时，他必须得把握住。 试卷发下来，张舟就像一台飞速运转的做题机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事实证明，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低估了。 这张卷子上面的每一道题，对他来说和小学时候的鸡兔同笼问题没什么区别。 都是彻彻底底的送分题。 他甚至感觉不到有什么难度。 哪怕自己在读博士的时候考这张试卷，恐怕都不能做的这么顺利。 三十五分钟之后，张舟把整张试卷都做完了。 思考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纯粹是写解答过程消耗的时间。 由于写的太快，他手都快写麻了。 收拾好文具，活动了一下手腕，张舟拿着试卷交给了监考老师。 “老师，我做完了。” 这一句话一出来，教室里面的所有同学都停下了笔，齐刷刷地抬头看着张舟。 他们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很多人都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声，要不是考场纪律严明，可能这栋教学楼都要被这间教室里面的同学吵到。 “他还是人吗？” “我选择题都没有做完啊！” 监考老师也惊异地问道：“你不用再检查一下？” 张舟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检查过了。” 教室里继续响起唏嘘声。 监考老师不得已维持着纪律，张舟则拿好东西直接溜出了教室。 拿起放在地上的书包，跑到一楼男厕所里面把早已准备好的那套潮流服装换上，还戴上了一副墨镜。 此时的张舟，像极了一个社会年轻人，只可惜头发没有染成黄色的。 走出学校，没有片刻犹豫，直奔地铁站，坐上地铁四号线。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张舟来到了江城市最繁华的市中心。 根据手机地图的指引，他进入了一家商业综合体。 来到了一家天文望远镜专卖店。 他昨天在网上琢磨了好久，才定下来这家专卖店。 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价格，都和张舟心中预计的比较相近。 在和店员询问了每一台天文望远镜的数据后，张舟选中了一台入门级的。 他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从家里的阳台上通过这一架天文望远镜，应该可以看到江城中学以北三公里处的石家村。 “帅哥，我们的这台望远镜做活动，售价2998元。” “这么贵啊。” 但张舟仍然没有犹豫，咬牙买了下来。 他需要节约时间，也就没有和店员讨价还价。 现在已经四点半了，距离母亲回来还只有一个半小时。 张舟从容地走出专卖店，他不能给店员留下太深的印象，所以只能等到了专卖店之外，再发足狂奔，向商业综合体外面飞奔而去。 再此坐上地铁四号线，张舟的墨镜一直没有取下来，腿上穿的破洞牛仔裤彰显了他的身份，再加上他那细腻的牛奶肌以及异常帅气的脸庞，不少妙龄女生过来找他搭讪要微信。 “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张舟无一例外地拒绝了，他现在的心思只有一个，就是回家。 他还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问道：“妈，你现在到哪里了？” 何慧丽说道：“噢，我现在刚出发不就，才到了吉庆街，估计还有五十分钟才能回去吧，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张舟说道：“今天考试，所以放学会早一点，我在家里等你噢。” 说话的时候，他把话筒都捂住了，生怕外界的杂音暴露了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五点五十分了，张舟三步并两步地飞奔上楼。 打开房门，跑进房间，急匆匆地把这身潮流衣服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放好，再放回衣柜，最后换上校服。 做完这一切，张舟的心跳估计比平时快了一倍。 头上冷汗直冒。 拆开天文望远镜的包装盒，简单看了一眼说明书后，将望远镜组装好了。 时间来到六点，何慧丽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她总是这么准时。 张舟拿起美工刀，在望远镜的外壳上划了一道痕迹，又向望远镜上面撒上一些灰。 对于把望远镜做旧的细节，张舟此时不需要做的太细致，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做旧。 一切准备完毕后，母亲回来了。 “妈，你回来了，望远镜我从学校拿回来了，就放在家里，你路过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磕了碰了，我之前就不小心摔过一次。” “哎呀，知道了，瞎cao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