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断龙之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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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海此刻的转变,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在俗人眼里,他这是当了墙头草,哪边得势哪边倒。 看到姜沛真势大,许下了重诺,他就是姜沛真的人。 如今他看姜沛真不行了,便重新倒戈,替女皇办事。 实在是小人行径。 但是在女皇和皇甫茜的眼里,他一直都是站在她们那边。 所有的一切,都依照着那个苦苦编织了百年的计划而行。 姜沛真是个老谋深算的老乌龟,如果不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绝不会从肮脏阴暗的地沟里爬出来。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给姜沛真一种尽在掌握的错觉。 无论是引李浪入京,引发沈星海吃醋,再假意决裂,做出要回西域调兵入京的假象。 还是迫于某些舆论压力,匆忙之间开始剿灭地底秘城,以至于皇宫空虚,内守不足,甚至是因此引得皇甫茜几乎垂死,这些看似糊涂的决断背后,都是一次次的模拟、推演,以及反复的推敲算计。 草率的背后是慎重,看似不经意的突然发动,可能是筹谋已久。 所有真正的战役,都发生在看似没有准备的突然之间。 而那些敲锣打鼓的准备良久的所谓战前准备,更多的只是试探和威胁。 噗嗤! 长戟打在了姜沛真的护体神通光芒上,将其砸飞出去。 此刻的沈星海,才算是真正的火力全开。 没有了皇宫秘境的帮忙,没有了执掌整个京城作为要挟与把柄的风险,沈星海再也不用克制。 百年的怒火,百年的克制,百年的愤怒,他都要宣泄出来。 哐!哐!哐!哐! 镇守西域一甲子的无双将帅,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展露了他的风采。 李浪在一旁,也看的是目瞪口呆,手脚冰凉。 他此刻方才知道,那七夕之夜的一战,真的是沈星海在放海。 如果是此刻火力全开的沈星海与他交手,别说是让他大放狂气,念诗攒劲,顺势悟出剑二、剑三了。 他能撑过第二个回合,都算是他李浪修行刻苦,天赋绝顶。 姜沛真的修为比沈星海更高,但实力比起沈星海来,就完全不够看。 没有了秘境的加持,没有了京城这個大杀器的威胁,沈星海打过去的时候,姜沛真压根就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开口道:“沈星海!你想清楚了吗?” “你帮她,不帮我?” “她有看中过你吗?” “在她眼里,你就是一条狗!” “你情愿做一条狗,也不想堂堂正正的当一个男人?” 姜沛真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此。 沈星海太强了,强的他看不到一丝反击的希望。 所以他想要利用沈星海与女皇之间的那点情感纠葛,而让沈星海再次的倒戈。 “这样!神丹我不求全功,你把丹给我,我把女儿和江山都让给你,你我各取所需,岂不是两全其美?”姜沛真继续说道。 沈星海只是冷笑,眼中的坚定,没有半分的动摇。 而女皇却在一旁,开口说道:“姜沛真!这就是伱,你满心的私欲,就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你看不到真,便以为世间一切皆为假。” “百年前,你以云雪寺来欺我辱我,我便顺势用了一出美人计。” “你道这美人是谁?” 姜沛真连连后退之中,只能在沈星海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里,支撑起勉强的防御。 他身上的神光,他背后的神图,都被沈星海的长戟庖丁解牛一般的肢解。 李浪此刻闻言,心中也在发问。 美人计? 他当然知道,有一出美人计! 起初他以为他就是这个美人。 因为他是青阳寺选出来的雪字辈僧人,是最像云雪和尚的和尚。 他怀疑过,自身其实是女皇的敌人,刻意将他这样的和尚推出来,乱了江山,毁了皇庭的棋子。 事实上,某些时刻,他确实是扮演了这样的角色。 但见多、看多了之后,他早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重要,但又不重要。 重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需要有他这样的一个角色。 如果没有他李浪,也会有张浪、徐浪、赵浪。 计划女皇和皇甫茜、沈星海早就制定好了,他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依照计划执行,然后请君入瓮就好。 “美人是我,是沈星海,是我们···但实际上只是你。” “美人是一种欲望,是长在人心里的贪念。” “我知道你心中只有私念,无论是谁,做什么样的事情,都必须有他自私狭隘的念头。” “所以我苦恋云雪,百年不忘,所以沈星海心向着我,为得我之心,苦守西域一甲子,替我练兵,甘当走狗,之后恼羞成怒,与我决裂。” 说到这里时,姜沛真的脸上,尽是后悔之色。 他不是后悔做下这许多的恶。 而是后悔,没有识破沈星海的jian计,没有识破他居然是一条忠心的狗。 对他来说,无论女皇说了什么,那都是拉拢人心的谎言。 事实就是他认为的那样,绝不会错。 如果不是沈星海假意投靠,他根本就不可能现在就发动。 而是借着地底秘城之便利,继续与西域蛮族勾结,先在给镇西军的物资中动手脚,然后乘机坑死沈星海。 沈星海死了,他才会发动一切。 “还是不够慎重啊!”姜沛真心中懊悔不已。 同时也恨那些处理地底秘城之中,堆积的怨煞之气者。 那污染丹炉的怨煞毒灵,见风就散,遇光就融,只能是就近采集。 而玉京城本是首善清灵之地,也唯有地底秘城,因为祸害了大量的生灵,这才聚集出了这东西。 想来不孝女攻破地底秘城,为的就是采集这东西,好来破坏他的好事。 “姜沛真!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本就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活着,沈星海镇守西域,只因为他就想守着那里,护住中原百姓,不受外敌侵扰。他助我施计,不计个人荣辱,是因为他将云雪视为好友,将我视为知己。” “我们之间,风光月霁,干干净净,当然···你必然不信。”女皇继续一字一句说着,她其实不是说给姜沛真听,他如何想,女皇根本不在意。 她是在为沈星海正名。 为了此刻,为了此计,沈星海付出太多。 不仅仅是此刻rou眼可见的一些付出。 所以当群臣围拢过来的时候,她要说给所有人知道,沈星海···光明磊落,无愧其名。 沈星海却突然道一声:“陛下!臣也有私心。” “今日,臣···不能遵陛下旨意,且唯有一意孤行!” 女皇闻言,神情大变。 甚至要比之前,她被姜沛真按在地上摩擦时,表情变化的还要更多上一些。 “不要!”女皇说话之间,已经飞向沈星海。 但沈星海决意之时,早已挥动手中的长戟。 斩! 一击落下,长戟破开了姜沛真的全部防御,解除了他全部的抵抗。 噗呲! 戟落人分。 身首异处! 大乾第二位国君,死状极惨的倒在血泊之中,躺在了摘星台上,星光亦绕他而行。 他一生都在为避免同与其父般的命运降临,但此刻时间和命运,都好似在他的身上,完成了一个循环。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住。 以臣弑君,不祥也! 何况此事几乎算是重演昔日秀洛旧事一般。 其中意味,让所有人都沉默不敢言。 一为已过,岂可再乎? 若再为之,莫非惯例? 从今以后,这天下人,谁还会再尊天子? 谁还会再以天命之重? 哐当一声。 沈星海丢掉手里的长戟解开甲胄,就站在风中,抱拳对着女皇,对着群臣道:“海今斩君父于此,自甘受囚,秋后问斩,以正法度,以清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