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四章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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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来往,靡靡之音不绝。 江风蹲在岸边,望着其中一艘最为庞大的花船。 江风在等沈小云,方才他在周边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沈小云的身影,于是江风打算在这候着沈小云下船。 等了大概两柱香的功夫,船上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江风视野里。 江风高高举起双手,呼唤道:“小云!我在这!” 片刻后,船上人影默默登上岸,正是沈小云。 “小云!又见到啦……” 江风正开心地说着,忽然发现走近的沈小云身上有许多深浅不一的伤痕及淤青。 只见沈小云原本白皙俊朗的脸上青一块肿一块,他高挺的鼻梁甚至有些扭曲。 “小云,你怎么了!” 江风担忧地看着,一把拉过沈小云的手,想要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啪的一声,沈小云冷冷地打下江风的手,声音嘶哑道: “不用管我……” 说罢,沈小云偏过头,避开江风的目光。 “是不是那刘管头又揍你了?这回怎打得这么狠,你犯啥错了。” 江风说着,他拿起昨天沈小云给的外衣,就欲披到沈小云肩膀上。 没想沈小云十分抗拒,他推脱下江风的手,蓦地道: “江风,我们逃了吧,别在这崇瑞城了。” 江风有些吃惊,他顿了顿,连声道: “你……你怎么了……别怕小云,我可认识老城主呢!穆谦大人!明天我去跟他说道说道去。” 江风说着,拿出怀中银票,随后炫耀地亮了亮,兴奋道: “你看,我今天还赚了好多钱,够咱们在崇瑞城开间铺子……” 沈小云抬手,他一巴掌打落江风手中银票,喝道: “谁来也没有用!江风,你知道么?金家要杀你!” 江风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反驳道: “小云!我可以和你走,但也不用拿这话来唬我!” 沈小云面色扭曲,爆发道: “你知道我如何晓得的吗?昨夜我在那金子扬身边,亲耳听到他说要杀你的!” 江风不解,沉吟道: “为何……” 沈小云没有给江风说话的机会,他语气冰冷地说道。 “昨夜金子扬酒后,亲口说道他一直想要杀你,只是一直被阻挠!” 沈小云盯着江风闪烁不定的双眼,继续逼问道: “金家要杀你,城主府护得住吗?” 江风一张一张地拾起地上的银票,此刻他心如乱麻。 江风想到金子扬在崇瑞城胡作非为,引得坊间怨声载道,但城主府却从未出手制裁过他。 直到近两年,这金子扬才逐渐收敛起来。 即使江风有过仙人传功的经历,可他也不敢妄图去挑战这声名赫赫的金家,天知道金府中藏着多少高手! 沈小云始终盯着沉默的江风,此时他心中好像下了抉择,闷声道: “在这等着我,等我出来,咱们立刻就走。” 说罢,沈小云转身离开,往花船走去。 余下江风不知所措,他驻在原地,心中思绪百转。 …… 沈小云踏上花船,他举头瞥了一眼这“怡仙阁”的招牌,目中满是怨恨。 待沈小云走进楼阁,路过的伙计见到他,纷纷热情招呼道: “沈哥!回来啦!” 沈小云没有理会,待他走至身边无人时,忽而低身撬开地面木板上一处凸起,他在其下凹陷处拿出一个小布包,插进鞋底。 沈小云正埋头弄着,一道软魅的声音倏然在他耳后响起: “小云,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 沈小云一转头,差点就要扑进身后女子的胸脯上。 沈小云连连后退两步,低声向女子说道: “熙儿姐,我求你的事,可还记得?” 女子身姿甚为妖娆,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滑落的肩带,跟着低下身子,探到沈小云耳边,细语道: “东西是带了,可得你自个拿。” 随后,女子将一副锦囊慢慢塞至胸前风光上。 “熙儿姐,谢谢……” 沈小云听得耳边缱绻话语,有些脸红,旋即眼疾手快地拿下锦囊。 他没敢看眼前女子,快步离去。 女子倚着朱栏,望着沈小云的背影,呢喃道: “走吧……别做这笼中雀了……” 烟丝缭绕的房间内。 “滚开!都给我滚出去!!” 金子扬躺在塌上,手中拿着烟管,眼神迷离。 七八个穿着青金绣袍的侍卫候在一旁。 其中以一无眉男人为首,约莫三十左右的年龄。 此人面色天生煞白,正低头恭敬说道: “主子,明日朝廷差使就来了,今夜还是回府歇息吧。” 金子扬好似全然没听般,厉声道: “滚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无眉男子继续不卑不亢地说道: “主子,金大人暂时不在,咱们还是稳妥些好。” “滚!苍蝇一样的东西!我哥快回来了……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金子扬睚眦俱裂,他一把扫落塌上瓶罐,疯狂之色尽显。 “好的主子,我们在外头守着您。” 无眉男子语气平淡,领着其余侍卫一齐离开雅间。 忽地,金子扬面色大喜,叫喊道: “来!快来坐爷这!” 无眉男人顿首,却见房门口出现一俊秀少年,正是沈小云。 无眉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杀意毫不掩饰地露向沈小云。 “还不快滚!” 听得金子扬的催促,无眉男人只得按了按腰间佩刀,冷哼一声离开,带着其他侍卫在隔壁雅间坐下。 沈小云缓缓落座在金子扬身边,眉头始终紧皱。 金子扬见状,邪笑道: “如何?怎的心事重重?” 沈小云冷冷开口道: “把门关上,我看到他们不舒服。” 沈小云随后一指隔壁雅间中,目光不善的无眉男人。 “哼……那便应了你。” 金子扬嘴角升起,他起身下榻,走向房门。 趁着金子扬慢慢合上房门之际,沈小云立刻从怀中掏出刚刚妖娆女子所给锦囊。 他的手不停抖抖索索着,往塌上酒杯中洒进锦囊中的白色粉末。 “好了,现在还有什么要求没?” 金子扬关上门,迈步走向沈小云。 “咦,这是何物?” 这时,金子扬手指擦过塌上一抹白色粉末,正是沈小云在紧张时洒落的。 沈小云急中生智,立刻接话道: “不知道,就是有些想喝酒了。” 说罢,沈小云伸手拿起塌上酒杯。 间不容瞬之际,金子扬狠狠抓住沈小云手腕,狞笑道: “此等美酒,还是我来享用吧。” 随后金子扬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沈小云盯着金子扬,直至他将酒液全部喝光。 每一息时间在此刻仿佛都无比缓慢,沈小云心想道:锦囊中虽有最顶级的蒙汗药,可也需要一段时间才可发作。 想到这些,沈小云略一沉吟,径自说道: “不如我以歌助兴。” 金子扬不紧不慢地回道: “唱,倒听听有何不同。” 沈小云清清嗓子,旋即朗声唱道: “泠泠雨,凄凄风。 瑟瑟独坐绣阁中。 倦梳头,点眉峰。 欲诉心事,愁对月哝。 叹!叹!叹! 秋虽旧,已成梦。 哀筝难解相思痛。 抿朱唇,倚窗幔。 泪透红妆,尺笺墨淡。 散!散!散! ” 音声绕梁,悠悠动人,似有道不尽的凄怆在内。 这首钗头凤,沈小云只听了伶人唱了一遍,便是通篇背了下来。 只是如今首次唱出,却是在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