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后会有期
从车窗内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后,许让捂着肚子爬出来,并对外面几人命令道:“阿叙,墨知,把阿南阿北弄出来!” “是!” 还来不及看清,那辆罐装车就已经跑路了,裘千千直到飞起来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 虽说许让把她护的极好,只有手腕上有些破皮,但刚才如果不是车与车之间撞击的位置有点偏差,他们四人全都会变成大饼。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罐装车上的人在讨论什么绿色任务。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墨知和叙炎合力把苏南苏北抬出来放在道路旁休息,许让悄声无息地走到裘千千身后。 感知到动静,下意识反手掏军刺。 熟悉的脸从自己侧边探出,一秒不到,尖锐的刀刃已经抵在了许让眉心。 “丫头,是我!”他笑得很尴尬,小心翼翼地握住持刀的手腕,慢慢挪开。 却被触及到的温度以及柔软扰乱了心神。 啧,手感挺好! 被扣住的瞬间,裘千千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要不是这人对自己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怎么能容忍他三番两次动手动脚。 “吓到了?有没有受伤?”许让笑了起来,松开纤细的腕。 裘千千往侧边挪动了下,脸颊两边一鼓,伸出手来:“给我颗糖!” 身体对食物的渴望越来越大,那么一会时间就仿佛被掏空榨干。 而且越熬饥饿感就会越强烈,就像有万只小虫在里面翻腾,啃咬,这种感觉蔓延开来后又仿佛是一个黑洞,吞噬着所有精力和血液。 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啊! 如此一想,她抬头皱眉,满脸疑惑问道:“你觉醒后有强烈的饥饿感吗?” 许让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递过去,看着几米外翻身的车笑了笑:“还行吧,我没有饥饿感,顶多就是有点疲倦!” 裘千千从已经被拆开的袋子里拿出两颗糖,剥开塞入嘴里咀嚼,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蔓延至全身。 她抬头挠挠下巴,捻捻额发饶有兴致道:“这样看来,估计是觉醒的异能不同所消耗程度也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许让瞧着小丫头揪住自己散乱的刘海若有所思的样子,顿感手痒,火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头顶,手指轻轻抓了抓。 裘千千反手一挥,军刺划破他的袖子,面无表情:“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把你的猪蹄切下来喂丧尸!” 许让吃痛猛地收回手,看了一眼,胳膊上被刺开一道十厘米的口子,伤口不深,但血液溢出的很快。 瞬间,他浑身上下充斥着尖锐又危险的气息,那股倏然出现的冷冽席卷了裘千千。 察觉到不悦的视线,目光迎过去时那点冷意却被收敛的一干二净。 散漫的笑出现在许让脸上,他揉揉鼻子:“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你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裘千千审视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远方:“把食物给我!” 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越来越强,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丧尸,而是那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如同猎人似的目光。 不能逗留在这,必须马上离开! 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许让诧异两秒,随后又笑了起来:“还惦记着食物呢?真是个吃货!” 一阵风带着熟悉的味道吹散开,裘千千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声音平平:“关你什么事!” 经验告诉了她,这人绝不可以留,要不然早晚会出事,但从理论上来说,他有随身空间,物资应该是享用不尽了。 算球,留他一命吧。 许让背对着从空间移出一个黑色旅行包,塞入一个方形不明物体,把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后掂量了下。 还挺重,小丫头能背的动吗? “诺,这些食物应该够了吧!” 看着面前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大方得体的男人,仿佛被他情绪带动一般。 裘千千也笑了起来:“谢了!” 她的眼里闪烁着少许愉悦的光芒,如同晨曦出现,清新自然,令人不禁陶醉其中,许让瞳孔一缩,耳尖微微发烫。 叙炎探出脑袋来,手里拿着一把撬棍:“老大,你怎么挂彩了?” “哎,你脸怎么也肿了?” 许让被吓了一跳,背过手显得十分淡定。 “关你屁事!” 拿到物资,裘千千眉头微拧,凝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却又带着一股坚定不移的平静。 “那谁,咱们后会有期!” “恩!一路顺风!”许让矗立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握着指尖,见女人转身离别的瞬间,就仿佛时空停滞。 突然产生一个念头,他希望她留下! 两个大男人并排站在一起,目送那个迈着轻盈步伐离开的小丫头。 注意到叙炎兴致盎然探究的目光,许让敷衍一笑。 “咱们也赶紧走吧!” … 晚上7点。 裘千千站在一块牌子前。 货仓超市是临西城内最大的超市,按照货仓经营的模式来看,这里的东西以往都得成打成打的买。 超市一共有五层,地方很大,但现在已经关门停业,她来的时候,侧门是敞开着的,显然被人撬了,报警器也被破坏,玻璃门碎了一地,看上去一片狼藉。 末日刚开始,却已经乱得毫无章法。 她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可取的物品,走进一楼扫了一眼:“啧啧,比我口袋还空!” 正想走进消防通道,却被迎面而来的两人拦住去路。 “小meimei,大晚上的来超市偷东西吗?” 她睨着两人,一高一瘦形成对比。 “怎么,偷东西不敢吭声了?背后装的是什么?拿出来瞧瞧!” 高个男边说边伸手去拽裘千千背后的包。 她眸底一冷,手腕一翻,抽出军刺朝着男人一挥,同时身体快速往左边挪动一小步,躲避了那只难看的爪子。 “啊~”惨叫声响起,手臂被划出一条触目惊心的口子,仔细看都能看清那外翻出来的皮rou。 鲜血顿时就涌出来。 矮个男惊呆了。 他们刚才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而已,这女人竟然拿着武器对着人就砍。 “她,她一定是疯子!” 裘千千两只小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楼道上下来的一阵阵脚步声。 “臭表子,你等着,我今天不把你玩开花我就不姓苟!”高个男气疯了,捂着疼痛不已的手谩骂。 两人继续向靠近,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模样还挺乖的,来,哥哥疼疼你。”矮个子男人说着,拿出匕首对准裘千千。 裘千千身体快速退了两步,军刺插入他脖颈处,拔出来的瞬间一道血柱直接喷出来。 她身子一挪,躲掉溅射开来的液体。 苟男人都惊了。 闻声下来的四五个男人都愣了两秒,抽出腰间的匕首慢慢往前移动。 裘千千却没理死去的那个人,而是看着他的几个同伴。 “怎么?你们也想尝尝我的军刺?”她气定神闲,末日了,杀几个杂鱼不足为惧。 男人们死死盯着她,交换了一下眼神,颇有些犹豫。 他们也是仗着人多势众的优势,才想来抢她身后的背包,而现在一死一伤,等于多了一个累赘少了一个帮衬。 思及此,同伴中一口黑牙显然是带头的男人不甘心道:“算了,走吧!没必要跟一个黄毛丫头计较!” “不行!今天必须要教训教训她!”苟男人捂着胳膊,痛得一脸冷汗,皱着眉看着其他几人:“还是不是男人?被一个女人吓软了?今天要是不把她弄了,你们一辈子都抬不了头!” “屁话真多,你自己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咱们走!”黑牙男瞪了他一眼,大手一挥带着几人往外走。 苟男人气得脸色铁青,又无可奈何,只能暗骂着跟上前。 他们险些内讧,裘千千直接上楼,一口气走四个楼层,目标天台,那处地势略高,这样一来便可以观察下方的一切不明因素。 二楼没人,三楼有两个奄奄一息的大叔,四楼是仓库,里面杂七杂八蹲着几个逃难的普通人。 五楼最角落的值班室内有光! 裘千千心中一警,这说明这里有人来过,甚至还没走,她开始谨慎起来,不再四处寻找物资。 继续谨慎往前走了十几米,能看到玻璃窗被遮蔽后上面闪现出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