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穷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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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敢!?” 朱高煦发出一声怒吼,震荡整个军队聚餐之处,无数将官和士兵纷纷转头,下意识地望向大发雷霆的军长。 为了展示新军和以往军队的不同,朱悟净设置了新的军事单位。 四千人包括后勤全部统称为一军。 鸳鸯阵十一人为一队。 三个队为一排,每一排设一监军,监军负责士兵的生活和思想工作,以及记录战功。 五百人为一营,三个营集成一个团。 目前具备战力的将士,总计有四千人,编成了三个团,其中有一個团人员空缺,朱悟净和朱高煦商量后,将军队的后勤以及军医也编入其中。 军队的最高统帅,也就是军长。 目前朱高煦担任军长,朱悟净担任参谋,于谦为总监军,还有来自一个宫廷的太监,似乎是叫“阮阿留”,三十三岁,是个来自安南的宦官,很受朱棣信任。 这个阮阿留因为是皇权的代表,有些不受待见,而且来的时间也短。 结束演习的将官纷纷看向野餐中心处,朱高煦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怒吼。 “那群海商胆敢骗我,说什么上交一半,他们竟然就给咱那么一点!” “敢这样耍咱,咱没有捅死他们就是宽宏大量了!” 朱高煦甚至失态地破音怒吼。 “咱要是当了皇帝,这帮海商全部都要诛九族!!” 他朱高煦从小到大,也就是被画饼大师朱棣这样坑过,现在一群东南的走私商,竟然也敢这样骗他,要是不弄死他们,他就不姓“朱”! 于谦皱了皱眉。 阮阿留闭着眼,和众人保持微妙的距离,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鲁迷公主黛眉微蹙,看向朱悟净道:“他一直这样口无遮拦吗?” “差不多。”朱悟净耸了耸肩:“据说他在金陵的时候,就经常自比李世民,说是总有一天要当皇帝,永乐二年以前,还经常散播什么‘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的事实。” 原本这句话只有朱棣、朱高煦父子知道,除此之外就是纪纲。 但是。 朱高煦时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现在全大明都知道了。 “你也不差,直接说是‘事实’。”鲁迷公主冷冷地说道。 这样冷若冰霜的态度,让朱悟净嘴角勾起,看向了这位鲁迷国的公主。 长发如夜,只是用发带束起,身穿朱悟净亲自设计的黑色军礼服,头上戴着法国黄金时代的礼帽,曼妙高挑的身材被勾勒出动人的弧线。 朱悟净对这位公主很满意。 除了对方有趣的灵魂和知识,还有对方一米七九的身高,完美比例的身材,大腿和胸部都不是那种没rou的类型,反倒rourou的,带着力量感,若是身高不够的女人配上这样大腿和肩膀,一定会很难看,偏偏对方还有很高挑,甚至比这个时代不少大明的男性要高。 这样的身体,很适合换装。 朱悟净也觉得最近有些沉迷给这位公主穿上不同的衣服了。 大明对于百姓的穿着是有严格规定的,在家的话无所谓,但是出门在外,必须遵守规定。 朱悟净也是大明宗室,即使在军队中可以稍微变通,但也不能过于标新立异。 但是。 鲁迷公主不同,作为胡姬,而且是异国的公主,完全可以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难怪成化年间的富商会给自己的婢女穿上华贵的衣服,自己却依然按照大明律穿着朴素的衣服。”朱悟净在心里嘀咕。 “你又在想什么?”鲁迷公主有些无奈地开口。 朱悟净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而是转移话题道。 “我在想,你也教我外语有一段时间,但是一直用‘鲁迷女’‘你’这样的词称呼你,好像有些不礼貌。” “你的鲁迷名字是什么,我帮你翻译一下。” 鲁迷公主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已经放弃鲁迷的名字,我不信天方教,一直是用东正教的名字,不过我也不信东正教。” 朱悟净:“那你的塞尔维亚名字是什么?” 鲁迷公主不知为何犹豫了片刻,而后深呼一口气,吐出了一连串南拉斯夫语词汇。 名字差不多说了十秒。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的男人们全部沉默了。 这胡人的名字长,他们是知道的,但是长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朱高煦挠了挠头:“啥?” 朱悟净解释道:“这个名字由三个部分组成,自己的名字、父亲的名字、以及姓氏,姓氏又根据男女,有着不同的读法。” “中间是母亲的名字。”鲁迷公主强调。 朱悟净微微颔首,沉吟片刻,旋即说道:“太长了不太好翻,我听说你有一个jiejie,叫做‘水莲花’嫁给了天方教的阿亚图拉。” “阿亚图拉……你是说教长?是有这么个人。” 朱悟净道:“我还听说你父亲巴耶塞特的母亲是出身希腊的女奴,被称为‘夜玫瑰’,也是以花为名。” “那我也以‘花’做你的的汉名吧。” “就叫……” 朱悟净想了想,笑道:“就叫‘刺玫花’如何?” 鲁迷公主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此时,于谦皱着眉,问出了一个问题:“世子,我还是有一事想不明白。” “说。” “这些东南士族家里也是饱读诗书的,也学过圣人的道理,怎么会为了区区黄白之物,勾结倭寇,甚至要夺走王爷的性命。” 于谦觉得朱悟净有些小题大做了。 勾结倭寇,引倭寇搅乱沿海,确实是走私商的一种选择,但是风险也太大了。 他们没有九族吗? 朱悟净笑了。 “于谦,我教伱一个简单的道理。” “商人害怕没有利润和利润太少,这是天生的。”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商人就胆大起来。” “如果有一成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两成的利润,他就活跃起来;有五成利润,他就铤而走险。” “为了一倍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了三倍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斩首的危险。” “有了五倍的利润,即使被夷三族,他也甘之如霖。” 闻言,于谦沉默一阵,而后点头:“商人重利轻义,世子所言倒也没错,只是……海上走私的利润,真的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险吗?” “是啊,这海外难道都是金山不成,这些小国哪里有这么多钱?” 朱高煦也有些不解。 朱悟净望向刺玫花,问道:“你里面那件丝绸内衬在鲁迷可以卖多少钱?” 刺玫花悠悠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你拿来给我做衣服的布料,都是大明皇室才可以使用的,这种布料在鲁迷,是无价之宝,即使要拿一百匹战马去换,鲁迷的贵族也不会眨一下眼。” 朱悟净又问:“大明的一匹布,一件瓷器,一两茶叶,在海外的价格如何?” 刺玫花道:“根据国家不同,价格也不一样,但是三倍的利润,绝对可以达到。” 于谦追问:“但是这些都是小国,他们或许可以买得起百件瓷器、百匹丝绸、百斤茶叶,但是如何买得起大明每年成千上万的货物?” 朱高煦嗯嗯地点头,觉得于谦说得对。 就连阮阿留也插话道:“他们可以用香料、象牙、宝石来交换,但是这些藩货的交易,都在朝廷手里。” “这些小国唯一可以拿来交易的只有真金白银。” “世子也是见过这些国家的使臣,甚至君王的,他们的衣服甚至还是在大明购置的得体衣物,这样的小国真的有这么多黄金白银吗?” 于谦是大明的读书人。 朱高煦是大明的亲王。 阮阿留是大明的宦官。 除了他们,还有在场的士兵和工匠,他们都有类似的疑问。 不是看不起这些小国啊。 这群穷逼哪里有这么多真金白银购买大明的货物? 朱悟净摇了摇头。 “自秦汉以来,我汉人在这片大地上挖出了多少金银?”朱悟净起身,一只手抓着腰间赤色绸带,挥斥方遒。 “我汉人需要金银进行交易,挖了两千年才挖的天下缺金、缺银。” “这些海外小国,又不需要这么多金银用以交易,全部埋在土里,现在大明的船队带着成堆的货物而来。” “你说这些小国会如何?” “用着木碗的国王想不想买华美的瓷器?” “身穿兽皮的贵族想不想买精美的丝绸?” “吃着素食的祭祀想不想买甘甜的茶叶?” “他们用什么买?” 朱悟净猛地指向脚下的大地。 “就用他们脚下埋了两千年的金银!” “我大明是在用一朝的货物换取他们积攒千年的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