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夺情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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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 皇宫内院之中。 一张胖脸紧皱的宦官小声道: “陛下,这张先生还没离开京城呢,那些人就在内阁堂而皇之的相互道贺了。” “张先生若是走了,陛下的新政……他不能走啊。” 小皇帝同样皱着一张脸,紧巴巴道: “大伴所言朕当然知晓。” “张先生是忠臣,但怎么挽留呢?” “丁忧是祖制啊……” 宦官的胖脸上洋溢着光芒。 小声道: “皇上,可夺情。” 小皇帝一愣,轻声念叨着: “夺情?” …… 【按照当时官员的丁忧制度,承重祖父母及嫡亲父母丧事,以闻丧月日为始,不计闰,二十七月,服满起复。】 【期满后,再出来视事,谓之起复。】 【但也有特例,宣德元年正月,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金幼孜,母死丁忧,宣宗下诏起复。】 【宣德四年八月,内阁大学士杨溥以母丧丁忧去,随即起复。】 【成化二年三月,内阁大学士李贤,父丧,宪宗诏起复,三辞不许,遣中官护行营葬,还至京又辞,帝遣使宣意,遂视事。】 【这些都是丁忧“夺情”的先例。】 【但是,这样做并不符合明代的典制。】 【因为按照祖宗旧制,官员丁忧不许夺情起复。】 【万历五年九月二十六日。】 【张居正的同僚、内阁辅臣吕调阳、张四维上疏奏明万历,引用先朝杨溥、金幼孜、李贤“夺情”起复故事,请求谕留张居正。】 …… 大汉·宣帝时期 “丁者,当也。忧者,居丧也。” 刘病已皱眉思索天上其余几人的含义。 居丧之时,不出游,不宴饮,不作乐,不结婚。 若是官员,必须强制他离职回家服丧。 而不丁忧…… 父母去世你都可以不管不顾,你这个德行也没资格做官。 “这几人究竟是为了新政推动……还是另有他谋?” 这些人靠不住。 刘病已可以很确定,张居正本人一定是不想丁忧的。 推动新政走到这个地步,他绝不会半途而废! 但这也透出一个问题。 他的新政是后继无人。 许平君叹了口气,抚着绣布上的桃花道: “这一幕却是与王安石颇为相似。” “看着都是志同道合之人。” “但这些人心里想的恐怕是,张居正一走,自己等人就要受到逆流冲击了吧。” 刘病已看着那一朵桃花,静静道: “所以,一切都要看皇帝如何决断了。” …… 【在接到吕调阳、张四维的奏疏后,万历帝谕吏部:“元辅朕切倚赖,岂可一日离朕!父制当守,君父尤重,准过七七,照旧入阁办事,侍讲侍读,期满日随朝。该部即往谕朕意。”】 【九月三十日,张居正向万历上疏乞恩守制。】 【“臣在忧苦之中,一闻命下,惊惶无措。臣闻受非常之恩者,宜有非常之报。夫非常者,非常理之所能拘也。”】 【“如皇上之于臣,若是之恳笃者,此所谓非常之恩也。臣于此时,举其草芥贱躯,摩顶放踵,粉为微尘,犹不足以仰答于万一;又何暇顾旁人之非议,徇匹夫之小节,而拘拘于常理之内乎!”】 …… 季汉·怀帝时期 诸葛亮看着这份奏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君臣相得……君臣相得……” “亮,何其幸哉。” 刘禅不知道相父看到了什么,但他不喜欢相父说的这句话。 “相父!” 刘禅板着没有啥威严的脸,握着诸葛亮的手,努力展示“威严”道: “是阿父与朕,何其幸哉!” 诸葛亮看着刘禅。 恍惚见,似乎见到先帝。 “哈哈哈哈!备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 他泪眼朦胧笑道: “幸哉……” …… 大隋。 “观此,夺情之本谋尽露矣!” 杨坚大体能预见张居正的下场了。 虽是以新政大局为重,可以不择手段。 但内外勾结、欺瞒上听。 这种事情瞒不住也瞒不了。 “花花肠子一大堆,不如跟皇帝说实话。” …… 大唐。 “原来如此……” 李世民捻须长叹。“一切都是他谋划好的。” 李承乾看的半蒙半懂。 “这……皇帝不是已经允许夺情了吗?” 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皇帝真的允许他夺情了吗?” 李承乾眨眨眼。 什么意思? 李世民指了指天上的那名宦官道: “此人与张居正是同盟。” “张居正也是内阁首辅。” “夺情是出于皇上旨意,但却是张居正与他事前谋划好的。” “你看他的乞疏。” 李世民眯眼打量着那份奏疏。 “他怕皇帝太小看不懂,所以露了马脚。” “一方面乞恩守制,另一方面却强调非常理之所能拘,何暇顾旁人之非议,徇匹夫之小节。” “这分明是在向皇帝表明他的决心。” “如果皇帝为了继续推行新政,坚持夺情,他可以置常理、小节于不顾。” 李承乾咽了口吐沫。 “但……但这也不能说万历就不知道吧?” 李世民背负双手道: “简单,就看后续万历会不会秋后算账了。” “自古多情者必多疑。” “此时皇帝有多么敬爱先生。” “那以后他就有多愤恨先生。” “情天,往往也是恨海啊。” …… 【对张居正的《乞恩守制疏》,万历的批示很明确: “朕冲年垂拱仰成,顷刻离卿不得,安能远待三年!且卿身系社稷安危,又岂金革之事可比!其强抑哀情,勉遵前旨,以副我皇考委托之重,勿得固辞。”】 【十月初五日,张居正再次上疏乞恩守制。】 【万历当天批复:“……连日不得卿面,朕心如有所失。卿平日所言,朕无一不从,今日此事,却望卿从朕,毋得再有所陈。”】 【十月初八,张居正三疏乞恩守制。】 【万历再次重申挽留之意,还转告他,已决定差司礼监随堂太监同张居正的儿子一起赴江陵安排丧事,并迎接张母来京。】 【且命司礼监随堂太监偕张居正次子嗣修前往江陵营葬。】 【张居正便顺水推舟,不再坚持乞归守制,向皇帝提出“在官守制”的折衷方案。为了表明他的虔诚之心,特地辞去俸禄。】 【万历过意不去,向内府及各衙门降旨: “元辅张先生俸薪都辞了,他平素清廉,恐用度不足,着光禄寺每日送酒饭一桌,各该衙门每月送米十石、香油二百斤、茶叶三十斤、盐一百斤、黄白蜡烛一百支、柴二十扛、炭三十包,服满日止。”】 …… 大汉。 “啧啧啧……” 刘邦一脸的同情。 “这傻小子……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吕雉轻叹一声道: “这孩子确实敬重这张居正。” “张居正这一次是棋差一着了。” 刘邦揣着手窝着腿,打了个哈欠道: “嗨!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一個个满脑子里都想着阴谋权谋。” “诸葛亮的例子在那摆着呢!抄都不会抄。” 吕雉瞥了一眼他。 “有几个人能成诸葛亮?” 刘邦嗤笑一声: “大丈夫当如是!” 吕雉脸色一僵。 刘邦斜睨着她,不屑道: “想都不敢想,何况去做?” “做都没做就说自己做不成。” “这种就是废物。” “他能做成你就做不成?” “那乃公一辈子就只能地里刨食吃!” “乃公这回算知道刘盈是随了谁了。” 吕雉听到这话不由瞪大眼睛。 她颤着手指着自己。 刘邦点点头。 “对。随你!” “刘季!!!!” …… 【张居正所得之数远超他的俸禄。】 【如果再算上“不可胜记”的“其余横赐”,那就更是天文数字。】 【万历以这种方式表明了他对元辅张先生在官守制的全力支持。】 【夺情起复之局已定。张居正以“在官守制”的形式,于“七七”之后,仍入阁办事。】 【但这一安排激起了一片反对声浪。】 【其气势之咄咄逼人让万历与张居正始料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