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筐里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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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藤筐像个张着黑洞洞大嘴的腐朽棺材,静静蹲在柜台下的阴影里,散发着霉烂和铁锈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陈三钱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了筐底那团模糊不清的暗红锈色上。 三天,五十块下品灵石!品质不低于中品! 赵四海那刻薄如刀的声音还在耳膜里刮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倒刺。 那甩在柜台上的清单,像一张冰冷的催命符。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勒得他喉咙发紧,眼前阵阵发黑。 胃里空得发慌,只剩下冰冷的石头坠感。 凭什么?! 一股暴戾的、被逼到绝路的怒火,混合着死人堆里爬出来时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劲,猛地在他胸腔里炸开! “cao!”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呜咽,从陈三钱咬紧的牙关里硬生生挤出。 他猛地弯下腰,像一头扑向猎物的饿狼,枯瘦却带着惊人爆发力的手指,带着一股豁出性命的狠劲,狠狠捅进那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藤筐深处! 指尖瞬间触到一片冰凉、粗糙、死寂的硬物。是它! 五指猛地收拢,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那沉重的刀柄! 一股混合着铁腥和腐败的冰冷气息,顺着手臂直窜上来。他手臂肌rou贲起,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沉重的锈匕首被硬生生从废品堆里捞了出来,带起一片簌簌落下的灰尘和零碎杂物,在昏暗中弥漫开来。 就在陈三钱的手掌,与那缠满脏污布条、冰冷粗糙的刀柄彻底贴合,将那沉甸甸的绝望握实在掌心的刹那—— 咚! 一声沉闷到几乎只是意识深处炸响的搏动,毫无预兆地、重重地撞击在他的左胸口! 仿佛他怀里揣着的根本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颗被强行唤醒的、沉睡的心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擂了一记! 这跳动比之前那次在柜台上的悸动,更加清晰!更加有力!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骨髓的震撼! 陈三钱浑身剧震!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动,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跳出来! 是它!真的是它!这破石头…对这破匕首有反应! 巨大的惊骇之后,一股近乎狂热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冲动,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绝望,都被这清晰无比的跳动彻底粉碎! 他像一头红了眼的困兽,死死攥着匕首,弓着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当铺最角落、靠近后门堆放杂物的逼仄空间。 那里光线最暗,几块破旧的屏风勉强遮挡出一点可怜的隐私。 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陈年杂物的灰尘气息。 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滑坐在地,将自己彻底缩进阴影里,像一只藏进洞xue的受伤野兽。 急促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霉尘的颗粒感。 匕首横放在盘起的腿上,冰凉沉重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他低下头,目光如同两把淬火的锥子,死死钉在刀身与刀柄的连接处——那厚重得如同凝固血痂的暗红锈层上。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擦拭着那处锈迹。 粗糙的锈粉沾满了指腹,皮肤被磨得生疼,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丝,但那些顽固的暗红锈迹,如同长死在了金属上,纹丝不动! “该死!”陈三钱低骂一声,眼中凶光更盛。 他毫不犹豫地将指甲狠狠抠向锈层边缘! 指甲瞬间崩裂,钻心的疼痛传来,指缝里渗出血迹,黏腻地沾在冰冷的锈迹上。 那锈层却坚硬得超乎想象,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不行!太坚硬!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匕首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就在他几乎要被挫败感淹没时,胸口那东西,又传来一下清晰无比的搏动! 咚!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悸动!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指引感”,如同黑暗中延伸出的一缕冰冷丝线,无比固执地、牢牢地指向他正在疯狂抠挖的位置! 是它!它在指引我! 陈三钱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扯开自己洗得发白的学徒衣襟,从贴身最里层,掏出了那块灰扑扑、布满天然裂纹的“小石子”! 入手温热!一种与匕首冰冷死寂截然相反的、奇异的温热! 仿佛它刚才的跳动,真的耗尽了某种力量,产生了热量。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紧张和决绝,将那块温热的灰黑石子,小心翼翼地、紧紧地贴在了匕首刀柄连接处那顽固无比的厚重锈层上! 就在石子与锈层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震颤感,从石子内部传来,顺着陈三钱的掌心直冲脑海! 灰黑石子上那些蜿蜒的天然裂纹深处,骤然透出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透明、如同萤火虫尾部光芒般的毫光! 那毫光淡得几乎无法在昏暗光线下用rou眼捕捉,但被它照射到的、被陈三钱指甲抠出血痕的锈层边缘—— 动了! 极其细微的、rou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 那原本坚硬如铁、纹丝不动的暗红锈迹表面,在微弱毫光的照射下,竟然如同被无形的力量侵蚀软化,极其缓慢地、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丝丝! “有门!”陈三钱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嘶吼,狂喜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呼吸压到最低,全身的精神力都高度集中,死死锁定在那块被石子毫光照射的锈迹上。 感受它!像在死人堆里感受那些藏在尸体最深处的东西!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意念都沉入掌心,沉入那块温热的石子,沉入那冰冷的匕首连接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被小石子微弱的光芒和震颤无限放大,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穿透那厚重顽固的锈层屏障,触碰到了其下被封印的东西…… 冰冷! 一种超越了匕首本身冰冷的、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死寂! 古老! 如同沉睡了亿万载岁月,连时间都在其上凝固、腐朽的气息! 厚重! 如同镇压着九幽地狱的顽石,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沉重和坚固! 这股气息,微弱到几乎只是意识层面的一缕微风,却被小石子清晰地捕捉、放大,如同鬼魅的低语,传入陈三钱的脑海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狂喜而收缩! 成了!这破石头,真的能感知到这匕首里的东西!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那被封印在厚重锈层下的东西,绝对非同凡响! 希望的火苗,第一次真正地、熊熊燃烧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将依旧散发着微弱毫光和温热的小石子,以及那把冰冷沉重的锈匕首,重新贴身藏好,紧紧贴着胸口和腹部,用粗布衣层层裹住。 做完这一切,他慢慢从阴影里站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穿透屏风的缝隙,死死钉在赵四海内室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老东西…”陈三钱舔了舔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干裂的嘴唇,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算计,“你库房里…到底还藏着什么能撬开这鬼东西的好货?”